裴仁基騎在馬上，遠遠地就看到了車隊的影子。初夏的陽光灑在官道上，塵土飛揚中，一行人馬緩緩而來。
“阿紹！”他揚起手，大聲喊。
車隊停下，裴元紹從馬車上下來，大步走到父親面前，抱拳行禮：“父親。”
裴仁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，這才放心。
“好好好。”裴仁基轉頭看向車廂，“你娘他們呢？”
“在車裡。”裴元紹回身，掀開車簾。
盧氏扶著裴翠雲下車，裴元福拉著裴元慶跟在後面。
“夫人。”裴仁基上前，想抱盧氏，卻被她一個眼神瞪回去。
“人多呢。”盧氏低聲道。
裴仁基訕訕地收回手。
“爹，看你面容有點憔悴，可是出了什麼事？”裴元紹忽然說。
裴仁基一愣，笑容僵了一瞬。
這兩個月查案，夜夜難眠，飯也吃得少，人怎麼可能不憔悴。
但他沒想到，元紹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“沒事沒事。”裴仁基擺手，“最近軍務忙，睡得少了點。對了，你帶的那幾個朋友呢？”
裴元紹回頭，朝後面招了招手。
四人上前，齊齊抱拳行禮：“沈光、孟良、孟才、劉傑見過裴將軍。”
裴仁基打量著四人，目光在沈光臉上停了停：“沈光？你是……沈君道的兒子？”
沈光一愣，隨即點頭：“正是。家父曾在漢王府任職，後被除名。”
裴仁基沉默了片刻，拍了拍沈光的肩膀：“好小子，我說如此面善，長得真像你爹。你爹是條漢子，可惜了。”
沈光低下頭，沒說話。
“這三位是？”裴仁基又看向孟良三人。
“他們是沈光的好友。”裴元紹說，“山神廟遇險時，多虧了他們相助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裴仁基笑道，“既然如此，就是我裴家的恩人。走，咱們進城。”
一行人上馬上車，往蒲州城裡去了。
裴元紹牽著馬，落在隊伍後面。他抬頭看了眼父親的背影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他看的出來，他爹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有些不對。剛才見面時，父親眼裡有一閃而過的疲憊和焦慮，笑容也有些勉強。
到底出什麼事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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