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府大門緊閉，門環上還掛著鎖。
裴元紹翻身下馬，抽出雙鐧。
“嘭”
一鐧下去，連門帶鎖轟然破碎。
沈光率先衝了進去，眼睛掃過每一個角落。
院子裡空蕩蕩的，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。
“少將軍，”孟良從側院跑出來，“沒人，庫房的門都開著，東西搬空了。”
裴元紹面色一沉，大步往裡走。
正廳、書房、臥房，一間間推過去，全都是空的。被褥還在，值錢的擺設卻都不見了。看得出走得匆忙，地上還散落著幾件來不及收拾的衣物。
“找！”裴元紹吩咐，“就算是老鼠，也得給我翻出來。”
很快，兩個門房和三個下人被從後院的柴房裡拽了出來。
為首的老門房哆哆嗦嗦地磕頭：“軍爺饒命，軍爺饒命！我們、我們就是看門的，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柳弘道呢？”裴元紹居高臨下看著他。
“家、家主連夜走了，帶著其他人去、去柳家莊了……”
“什麼時候走的？”
“子、子時過半……”
裴元紹眯起眼睛。子時過半——那時候夜襲裴府的人還沒動手，柳弘道就已經開始跑了。這老狐狸嗅覺倒是靈敏。
“柳家莊有多少人？”
“小、小的不知道……只、只聽說柳家的家兵都在莊子上……”
裴元紹也不指望從這幾個看門的嘴裡問出什麼，轉身走出正廳。
“孟良，你領二十人在這裡看守，”他回頭吩咐，“其餘人隨我去柳家莊。”
西山鷹嘴澗。
裴仁基勒住馬，抬手示意全軍停止。
趙謙策馬上前：“將軍？”
“地形不對。”裴仁基看著前方逐漸收窄的山道，眉頭緊鎖，“傳令，大軍收縮隊形，探馬前出二里，左右兩翼各派一隊人上山脊警戒。”
趙謙立刻傳令執行。
軍令傳下去,原本拉得很長的隊伍開始收攏，變得更加緊湊。兩翼各有五十人脫離主力，攀上兩側山坡。
山道越走越窄,兩側山壁陡峭如削,抬頭只能看見一線天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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