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沈光點頭，“殺了就走，沒多糾纏。從行事風格上看，應該都是江湖上的殺手。”
裴元紹站起身，眉頭皺成一團。
只殺目標人物，殺完就走，毫不拖泥帶水。
“去請我爹進來。”
不多時，裴仁基在趙謙的攙扶下走進院子。他掃了一眼地上的慘狀，臉色又沉了幾分。
“阿紹，怎麼回事？”
“爹，”裴元紹聲音發悶，“柳弘道，死了。”
裴仁基沉默了一會兒，緩步走進柴房。
他低頭看著柳弘道的屍首，又看了看其他幾具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一刀斃命，刀法快，下手也有分寸。”
他轉身出來，看向兒子：
“孟才怎麼說？”
“說有四五個黑衣人，來得極快，直奔柴房。兄弟們攔不住，都是高手。殺完就走，沒耽擱。”
裴仁基點點頭：“看清路數沒有？”
“沒來得及細問，傷得太重。”
“嗯。”裴仁基沉吟片刻，“等他好些了，再問問。”
趙謙在一旁忍不住道：“將軍，這也太邪門了。咱們前腳在鷹嘴澗打完，後腳柳弘道就被滅口——對方的訊息怎麼這般靈通？”
“不止訊息靈通。”裴仁基搖頭，“能在這麼短時辰內調來四五個高手，還能精準找到柳家莊——這人不但有眼線，還有的是人手。”
他看向裴元紹：“元紹，你怎麼看？”
裴元紹想了想：“爹，我覺著對方早就備好了。王仲玄去鷹嘴澗設伏之前，便已安排好後手——一旦事敗，立刻滅口。”
“嗯。”裴仁基嘆了口氣，“我也是這般想的。這個’木公’，做事滴水不漏，不留後患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如今好了，唯一知情的柳弘道死了，線索斷了。”
裴元紹攥緊了拳頭：“爹，那咱們怎麼辦？”
裴仁基沉默良久，緩緩開口：“收斂屍首，回城。如實上報朝廷。”
“如實上報？”趙謙一愣。
“對。”裴仁基看著他，“漢王餘黨勾結地方豪族，意圖謀反，如今幕後主使派人滅口——這已不是一般匪患，是朝廷大案。我一個鎮將，沒資格也沒能耐再查下去。必須上報，讓朝廷派人來。”
他轉向裴元紹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元紹，這事超出咱們的範圍了。那個’木公’神通廣大，咱們若是再查下去，怕是要牽連到你娘他們了。”
裴元紹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孩兒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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