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晨霧還沒散，裴元紹就被人硬生生搖醒了。
裴元福的聲音滿是急切和興奮，湊在他耳邊嚷嚷：“大哥，快起！我一早就跟王莊頭說好了，咱們趕緊去莊子！”
裴元紹揉著惺忪的睡眼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，整個人還帶著睡意：“這麼早啊？”
“可不早嘛！”裴元福眼睛亮得嚇人，一臉憧憬，“我昨晚想了一整夜！要是真能釀出你說的那種好酒，咱們以後可就發達了！”
看著自家弟弟這副興沖沖的模樣，裴元紹忍不住笑了，索性起身：“行行行，聽你的，走。”
兄弟倆帶了幾個僕從，牽馬出城，一路往城西的佃莊趕去。
城西的裴家莊子不大，也就十幾戶人家，全是裴家的佃戶。管事的王莊頭年過半百，為人老實穩妥，是裴家多年的老人，做事靠譜。
兩人剛到莊口，就看見王莊頭早早候在原地，見他們來了，連忙上前躬身行禮：“大少爺，二少爺，你們昨日吩咐的屋子，我已經收拾乾淨了。”
裴元福利落跳下馬，語氣隨和：“王伯辛苦啦。我們這幾天要在這兒做點東西，得麻煩你多照應照應。”
“不麻煩不麻煩！”王莊頭連連擺手，笑得十分熱情，“少爺們儘管吩咐，莊裡的事我來打理。”
裴元紹跟著走進莊子，跟著王莊頭來到院角一間空屋。
“就是這間，平時堆些雜物，我都清理乾淨了，採光通風都不差。”
裴元紹推門進去掃了一圈。屋子不大，但敞亮通透，最巧的是屋裡現成搭著個土灶臺，剛好能用，省了不少功夫。
“這兒挺好。”他點了點頭，轉頭對王莊頭說，“王伯，我需要幾樣東西，麻煩你幫我置辦一下。”
“大少爺只管說，我立馬去辦。”
“要兩口鐵鍋，一大一小。大鍋能裝五六鬥水就行，小鍋得剛好能嚴嚴實實扣在大鍋上。再來幾根手臂粗的竹筒，越長越直越好。剩下的準備木桶、黃泥、麻繩這些零碎物件。”
裴元紹一口氣說完，王莊頭一邊聽一邊記，連連點頭。
“這些東西，莊裡都能湊齊嗎？”裴元紹問道。
“沒問題！”王莊頭拍著胸脯打包票，“鐵鍋莊裡有現成的，竹筒去後山砍就行，剩下的都是小東西，一會兒就給您備齊。”
“那就辛苦你了。”
王莊頭應聲退下，帶著莊裡人手匆匆去準備物資。
屋裡只剩兄弟二人，裴元福按捺不住好奇，湊到裴元紹跟前，小聲問道：“大哥，你真要自己動手做那釀酒的物件？”
裴元紹白了他一眼，無奈道：“不然呢？這法子沒人會，不自己做還能指望別人？”
“那我能幫忙不？”裴元福立馬主動請纓。
“你老實站旁邊看著就行，別瞎動手添亂。”裴元紹隨口叮囑。
裴元福乖乖點頭：“哦，好吧。”
沒一會兒功夫，王莊頭就把所有東西都送來了，滿滿當當擺了一地。兩口鐵鍋尺寸剛剛好，大小適配；幾根竹筒又粗又直，品相極好；黃泥、麻繩、木桶一應俱全。
裴元紹挽起袖子，開始動手組裝器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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