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紹和裴元福剛走出院門，就被母親盧氏攔住了。盧氏看著兩個兒子連日早出晚歸、神神秘秘的樣子，眉頭微蹙，語氣帶著幾分嗔怪：“你們倆這幾天鬼鬼祟祟的，天天往外跑，到底在忙什麼？”
裴元紹咧嘴一笑，賣了個關子：“娘，先保密。過兩天我給您個大驚喜。”
裴元福也跟著笑著附和：“對啊娘，您就等著看好了，絕對是好事！”
盧氏看著兩個兒子神采飛揚的樣子，又好氣又好笑，無奈擺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去吧。安分點，別在外邊闖禍。”
“放心，肯定不闖禍！”
兄弟倆笑著應下，翻身上馬，直奔城西佃莊。
到了莊子，王莊頭早已把酒買好了。院子裡整整齊齊擺著二十多壇酒，淡淡的酒香四處飄散。
“大少爺，二少爺。”王莊頭上前回話，“我跑了好幾家酒坊，挑的都是城裡最好、度數最高的濁酒，全都買回來了。”
“辛苦你了，王伯。”
裴元紹快步走進屋，伸手摸了摸昨天封的黃泥，堅硬幹爽，已經徹底乾透，密封性完全沒問題。
“可以開始了。”
他招呼王莊頭一起動手，將一罈罈濁酒倒進大鐵鍋裡。
咕嘟咕嘟的聲響不斷響起，渾濁的黃色酒液湧入鍋中，表面漂著細碎的酒糟，帶著濁酒特有的微微酸味。一連倒了五壇，大鍋才裝了大半。
“夠了。”裴元紹抬手叫停。
隨後他打來清水，把上方的小鐵鍋裝滿冷水，轉頭吩咐：“王伯，生火吧。”
“好！”
王莊頭蹲下身，往灶膛裡添上乾柴，點燃火苗。橘紅色的火焰竄起，穩穩舔舐著鍋底，緩緩加熱著鍋裡的酒液。
屋裡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柴火噼啪的燃燒聲。
裴元福死死盯著眼前的裝置，大氣都不敢喘。王莊頭站在一旁，心裡也滿是疑惑，暗暗琢磨這不起眼的鍋具竹筒，真能變出好酒來？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鍋裡的酒液慢慢升溫，縷縷熱氣不斷往上冒。溫熱的酒汽撞上裝著冷水的冰涼小鍋底，瞬間凝結成細密的水珠。
水珠越聚越多，順著鍋底往中間滑落，全部匯聚到竹筒的介面處。
起初只有水汽，什麼都沒滴下來。
又等了片刻，一滴清亮的酒液終於順著竹筒滑落，滴了出來。
“出來了！真的滴出來了！”裴元福瞬間激動得低喊出聲。
裴元紹走到木桶邊，目光緊緊盯著竹筒末端。
一滴、兩滴、三滴……滴落的速度越來越快，很快就變成一道細細的酒流，源源不斷流進木桶裡。
裴元紹先將頭酒倒掉，接下來的就是真正能喝的好酒了。
不多時一股乾淨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整間屋子，徹底蓋過了原本濁酒的酸氣，香氣濃烈卻不刺鼻，格外好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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