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如意。”
裴元紹聽完後不好直接問她是哪裡人，只好委婉說道：
“今日寺外看守森嚴，想必如意姑娘也非尋常人家。”
她抿了抿嘴，剛想說是隨自家母后來的，隨即又想到母后交代過，在外不得隨意表露身份，於是眼睛一轉道：“我是隨家中長輩過來禮佛的。”
裴元紹點點頭，也沒多想。能與皇后娘娘同行的人家，想來不是娘娘的親眷，便是哪家世家門閥的小姐吧。
“那……”他頓了頓，還是問出了口，“如意小姐家住何處？”
“哪有你這麼問人家女孩子的啊，跟個木頭似的。”如意卻沒回答他，只是捂嘴笑道。
隨即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，臉騰地一紅，攥緊了手帕，轉身就跑。
“長安，我住長安。”
跑出幾步，她又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隨即又羞紅了臉，扭過頭，頭也不回地跑遠了。
裴元紹站在原地，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轉身往回走。心裡頭，卻不自覺地默唸著那個名字——如意。
裴元紹回到正殿時，眾人已經禮拜完畢。
他貓著腰從側門溜進去，悄悄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裴仁基偏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拿眼神問他“怎的去了這許久”，裴元紹只得乾笑一下。
蕭皇后仍端坐在蒲團上，背對著眾人，似乎並無所覺。
又過了片刻，裴仁基領著全家上前，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：“娘娘，天色不早，臣等便先行告退了。”
蕭皇后沒有回頭，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：“裴將軍慢走。”
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回去後，我會與陛下說，儘快讓你入長安為官。”
哈？裴仁基瞬間如丈二和尚一般，摸不著頭腦了。
這咋陪老婆拜個佛還拜出了個升官的機會？
“多謝娘娘，臣等告退。”
回去路上，裴元紹靠著車壁，閉著眼，也不知在養神還是想事。
忽然，盧氏的目光定在了兒子臉上。
“阿紹。”
裴元紹沒反應。
“阿紹。”
“啊？”裴元紹睜開眼，“娘，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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