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鼓一響，那兩百騎兵當先衝出，馬蹄踏得地皮發顫，直朝對方中軍撞去。
後頭三個步兵團，吶喊著跟上，長槍如林。
衝在最前的民夫，頭一回拿刀槍，連怎麼揮砍都不會。見騎兵黑壓壓壓過來，腿先軟了，有人掉頭就跑，有人胡亂舉刀，被馬刀一帶，死傷慘重。
一個照面，三四千民夫就崩了，四散潰逃，哭喊聲、刀槍落地聲混成一片。
裴元紹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他雙腿一夾黑毛虎，雙鐧往下一沉，回頭掃一眼身後三百騎：
“黑虎騎！”
三百騎齊聲暴喝。
“隨我衝陣！”
黑毛虎當先躥出，裴元紹一馬當先，雙鐧分持左右，直取後頭山匪。
三百黑虎騎緊隨其後，黑馬黑甲，玄色面罩，齊刷刷舉起拍刃長刀，列成錐陣，如一道黑鐵撞角，朝那兩千山匪狠狠衝了過去。
這一下，山匪才真慌了。
他們本想著前頭有幾千民夫擋著，官軍一時半會兒衝不過來，自己坐後頭收漁利。誰料民夫一個照面就潰，那三百黑騎連看都不看逃命的民夫一眼，直挺挺朝他們殺來。
領頭的山匪頭子扯著嗓子喊：
“衝！他孃的他們就幾百騎！咱們兩千人還怕他們不成！都給老子衝！”
當下便催動自己胯下的戰馬迎了上去。
反觀黑虎騎這邊，裴元紹衝在最前，黑毛虎四蹄翻飛，雙鐧帶風。一鐧下去，把擋路的一個山匪連人帶刀砸飛，骨頭碎裂聲混著慘叫。他左一鐧右一鐧，馬過處血花四濺，沒一個人能在他馬前站滿一息。
沈光知道自家校尉這幾天憋得慌，反正憑這些烏合之眾也無人可傷其分毫，於是此次也不再收著，而是拿著手中拍刀，大開大合，所過之處也是血光迸現，殺的山匪落荒而逃。
孟良三人各領著本部的黑虎騎緊咬在他倆身後，拍刃長刀翻飛，寒光成片。
這三百騎，亦是多次歷經戰場了，殺伐之氣早已浸進了骨頭裡。此刻列陣衝殺，如牆而進，刀起頭落。山匪的陣型被撕開一道血口，越撕越大。
山匪到底不是精銳，不會戰陣配合，僅是仗著人多欺負民夫還行，真撞上這成建制的鐵騎，登時便亂了。前頭的想退，後頭的往前擠，人踩人，刀碰刀，亂作一團。
裴元紹看準那山匪頭子，催馬直撲。
山匪頭子見那黑塔般的人影挾著雙鐧殺到，舉刀便向裴元紹衝去。
裴元紹如今的實力又豈是普通人力所能抗衡的，一鐧之勢已逾千鈞，“咔嚓”一聲，把他連人帶馬砸得稀碎，隨即繼續沒入人群領頭衝殺。
眼見最強大的頭領一死，剩下的人徹底沒了主心骨，哭爹喊娘，四散奔逃。
裴元紹殺得興起，雙鐧翻飛，黑毛虎左衝右突。身後三百黑虎騎如影隨形，一路殺穿過去。
兩千山匪，硬是被這三百騎從陣前殺到陣後，殺了個對穿。
山坳裡，血染了半邊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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