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那點得意還沒褪盡，混著不可置信，顯得格外扎眼。
“你可知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是我何人！”他猛地拔高了聲，“你敢殺我？我宇文家，絕不會放過你！”
裴元紹盯著他，一字一句：
“莫說你是宇文家的子弟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便是宇文述親子，今日，也逃不過這軍法。”
話音未落，沈光、麥孟才早已朝宇文直走去。
宇文直臉色驟變，手按刀柄，就要反擊。
可那刀才抽出半寸，沈光便已一步搶上，探手就卸了他腕子，反剪著胳膊往下一按。
“砰”一聲，宇文直整個人被按得跪倒在地，臉貼著黃土。
麥孟才上前，拾起他掉落的佩刀，隨手往後一扔。
沈光提著，麥孟才押著，兩人一左一右，拖出校場，往軍法處而去。
宇文直一路被拖著，雙腳在地上亂蹬，嘴裡不住地罵道：
“裴元紹！你敢！我宇文家……你等著！你不得好死——”
罵聲漸遠，終至不聞。
校場上，陽光白得刺眼。
裴元紹揹著手，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剩下三個校尉，杵在那兒，只覺著後背的汗，一層一層往外冒。
宇文家的人啊。
說殺，就殺了。
三人你望我一眼，我望你一眼，又都忙忙低下頭去，只覺著自己的脖子，涼颼颼的。
裴元紹看著三人的樣子，此時氣已消了大半：
“不必害怕，只要不犯軍紀，本將自不會如此。”
他似安撫三人般，又出言，
“你三人只要記住，在我的軍中，一切都要聽令行事，我不敢說一定會帶著你們建功立業。但是我會盡量保證你們能夠活著回來！”
三人聽聞立刻下跪拱手道：
“我等必以將軍馬首是瞻！”
見三人如此，不置可否，隨即便將他們都撫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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