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要出點什麼事，只要我等過了河，萬事都好說。”
薛世雄和張瑾對望一眼，都懂了。
“事後若要查……”張瑾壓低嗓子。
“查？”宇文述冷笑，“用兵的是於仲文。九軍節度，本就是他。敗了，都往他頭上扣就行。與我等何干。”
“正該如此！”劉士龍一拍腿，差點從轎子裡栽出來，“這於仲文是此次節度主將。大軍但有一差二錯，皆是他之過！我等奉旨納降，現下帶著高句麗王的降書回去，是大功一件。他於仲文打的什麼仗，與我等何干！”
四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一時都不說話。
宇文述朝旁使了個眼色。
幾個親信上前，把還跪在地上的那騎兵一架，半扶半拖地“請”了下去。
“同行的那幾個也看緊點。”宇文述低聲，“別讓他們在軍中亂說。”
親信應聲而去。
剩下兩隊卻是繞過了前軍，五隊人馬出發之時便已商量好，三隊上前軍報信，兩隊往後軍報信。
辛世雄是先行八路大軍中的最後一路。
待到報信的騎兵到他跟前之時，已是兩個時辰之後了。
辛世雄聽明來意，臉色驟變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昨日。”騎兵喘著，“昨日裴將軍一經探明，就派小的來傳信了。”
辛世雄臉色鐵青道。
“劉副將。”他猛地回身，“你帶著大軍，減緩行軍速度。本將去見見於大將軍！”
副將應聲去點馬。
辛世雄翻身上馬，一夾馬腹，朝後躥去。
他這路作為後軍，離於仲文字部，不過六七里，卻也不遠。
於仲文這會兒，正立在道旁。
身邊站著一個小隊長，也是裴元紹的人。
正是最後那隊。
“上游有壩，水全攔了。”那小隊長口乾舌燥，仍一字一句地報，“裴將軍說，除非先搶下壩口，否則半渡必遭水攻——”
於仲文抬手，止住他。
“別往下說了。”
他全懂了。不用再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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