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務之急，是速速撤退。若敵軍此時來攻，咱們一個都走不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幾個主帥都驚出一身冷汗。有人回頭，又望了那河一眼，隨即轉身，頭也不回地往北走。
宇文述一甩馬鞭。幾員主帥，在各自親兵的護擁下，離開薩水，直往遼東而去。
待裴元紹與於仲文領人趕道河谷之時。
這邊的救援也已來到了尾聲。
於仲文望著河道喉頭動了動。
打了半輩子仗，頭一回，叫一條河看得說不出話。
“於將軍！”坡上，辛世雄先瞧見他，幾步迎下來。
於仲文翻身下馬，回頭道：
“留一千人，四下警戒。餘下的，都下去，幫著救人。”
校尉領命，分頭去辦。
於仲文這才與辛世雄並肩，立在坡上。裴元紹落後半步，站在二人身後。
“您來得正好。”辛世雄道，“我這兒正缺人手。”
於仲文望著河面，半晌，才說：
“辛苦你了，若是沒有你計程車卒，這會兒，估計連收屍的人，都沒了。”
辛世雄沒應聲，只苦笑了一下。
於仲文轉過來，把陣前的事，簡簡單單說了。
從高句麗分了兵，到麥孟才死頂道口；從自己帶生力軍壓上去，到裴元紹領黑虎騎，直插敵陣，陣斬乙支文德，破了中軍。
辛世雄聽罷轉過身，面向裴元紹。
他沒跪。只把刀往地上一插，雙手抱拳，深深一躬，腰彎到極低。
“裴將軍。”
“今日若非你，我辛世雄手下這三萬弟兄，哪怕沒被水淹死，此時應當也所剩無幾了。”
這話說的極為誠懇。
他心裡明白，若不是有裴元紹的騎兵傳信，若不是裴元紹擋住乙支文德的分路大軍。
此時別說救人了，只怕自己的這些弟兄都要被敵軍殺的措手不及。
裴元紹搶上一步，雙手扶住他雙臂，將人架起來。
“辛將軍折煞末將了。”他道，“同袍相救，分內之事。”
辛世雄直起身，還待再謝。裴元紹已岔開話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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