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仲文當即又再跪著，低頭道：
“陛下。”
“微臣無能，未能約束好三軍，致使大軍於薩水之時，被敵軍以水攻破，損失慘重。”
楊廣眼神一沉：
“如此說來，你是認了？”
“回陛下，陛下給微臣節度之權。”於仲文一字一頓，“微臣未能阻止三軍渡河，確是微臣之過。”
他略停了停：
“然而——微臣于軍中，雖有節度之名，卻無節度之實。還望陛下，明鑑。”
楊廣眉峰一跳：
“此話怎講？”
“如何無節度之實了？”
他目光從於仲文身上移開，又緩緩掃向宇文述與劉士龍。
“難不成——還有人敢抗命不成？”
宇文述把頭低了低。劉士龍眼皮一垂，不敢直視。
於仲文這才抬起頭道：
“陛下。此前我軍，本已直逼平壤城下。”
“高句麗王高元遣使，送來降書。微臣以為，此時遞來降書，不過是敵軍慣用的——詐降之計。不當信，仍當盡起大軍，攻下平壤。”
“然而——”
他頓了頓：
“劉士龍大人，出言阻止微臣。”
“言對方既已獻上降書，便不可再起戰端。”
“宇文述等幾位將軍，亦是附和。且言軍中糧草不濟，當速退。”
“微臣人寡勢微，劉大人又以聖意來壓臣。如此，微臣——唯有下令，先行撤軍。”
話音落。
劉士龍一張臉登時漲成紫紅。
他跳出來，兩步搶到前面，撲通跪倒：
“陛下！冤枉啊！微臣屬實是冤枉啊！微臣皆是按聖意行事啊！”
“微臣身為慰撫使——敵軍送來降書，自當以寬撫為主！豈可再行兵戈之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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