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兄盛情，裴某領了。這酒，今日喝著，格外香。”
眾人鬨笑中，滿飲一碗。
酒過五味，裴元紹放下酒碗，斂了笑。
堂屋裡，笑聲漸漸落了下去。
裴元紹環視眾人，緩緩開口：
“諸位。”
“裴某今日來，不只是為討一杯酒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如今山東、河北、河南各地，亂兵四起，反賊當道。朝廷疲於應付，百姓流離失所。諸位皆是當世豪傑，一身本事，坐困在這五柳莊裡，未免可惜。”
“裴某隻怕——”
他目光掃過三人：
“只怕將來，亂局一起，諸位被有心人利用。到那時，你我兄弟，各為其主，刀兵相見，非是裴某所想。”
“所以裴某斗膽一問：諸位皆是能人，為何不肯出仕，為國效力？”
堂屋裡，一時靜了下來。
王君可低著頭，不言語。王伯當望著酒杯出神。謝映登手指摩挲著劍柄，眉頭微皺。
半晌，謝映登先開口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道：
“裴將軍，非是我等不想出仕。”
“實乃……當朝陛下，所作所為，痛失民心。”
他抬起頭，正色道：
“強徵暴斂，徭役無度，遠征遼東，民不聊生。多少人家賣兒鬻女，只為湊一石糧、一個壯丁。”
“如今民怨載道，義旗四起。我等……實在不想，為這種朝廷賣命啊。”
他說完，堂屋裡又靜了下來。
王君可、王伯當雖未說話，那神色，分明是贊同的。
裴元紹聽了，並不意外。
這些道理他自然知道，楊廣好大喜功，雖說功在千秋，但罪卻在當代。
所以也不能怨他們。
他緩緩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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