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軍閥混戰,我從西北橫推天下》第66章 罷免三督(1)

作者:碎夢筆談·8天前

北京,中南海居仁堂。

袁項城坐在書房靠窗的軟椅上,面前的小几上放著三份已經用印的免職令。墨跡早乾透了,紙張被窗外的風吹得微微翹起,像三片將落未落的葉子。

李烈訓、柏烈武、胡衍鸛。

他一個一個名字看過去,像在看棋盤上已經拿定的三顆子。

段啟瑞從外面進來時,袁項城正用杯蓋撥著茶沫,動作不疾不徐。段啟瑞卻快步走到近前,聲音壓得低:“大總統,三份免職令都發出去了。江西、安徽、廣東那邊,還沒回電。”

“急什麼。”袁項城沒抬頭,“他們收到就行了。回不回電,不由他們。”

段啟瑞在對面坐下,神色並不輕鬆:“李烈訓手裡有兵,胡衍鸛在廣東經營多年,柏烈武也是老軍旅。三份令一起發,萬一他們聯起手來,南方半壁就要亂了。”

袁項城慢慢把茶盞放下,抬起眼皮看他:“芝泉,你明白我為什麼要免他們嗎?”

“削G的權。”段啟瑞道,“這三個人各佔一省,都是G的人,G又在議會中佔了大多數席位,長此以往,G的勢力將愈發難以控制,遲早會威脅到您總統的位置。”

袁項城點點頭,“不錯。”

他站起身,重新走到地圖前,手指點著幾條鐵路線:“京漢、津浦兩條線,車皮全給我扣下。無論軍用民用,先盡著北洋的兵。命令第六師李純部沿京漢路南下,進逼江西九江一線。張勳的定武軍從徐州南下,到浦口待命。馮華甫坐鎮天津,隨時準備率第二軍沿津浦路壓向南京。段芝貴帶第八師從湖北向安徽邊境運動。徐寶山、倪嗣沖在蘇皖一帶策應。王佔元的第二師牢牢釘在漢口。”

他一邊說,段啟瑞一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點頭道:“九江、南京、安慶,三個方向同時壓。南邊若有人反,三處一起打,不給他們聯成一片的機會。”

“還有。”袁項城轉過身,“江西的馬繼增、李厚基,讓他們就近監視李烈訓在南昌的動向。廣東方面,龍濟光在廣西,只要給他點甜頭,他會替我們看住胡衍鸛。安徽更簡單,倪嗣沖的兵離安慶不遠。三路一起動,等他們還沒合流,就先拿江西開刀。”

他頓了頓,又補一句:“不過所有部隊,只許進到指定位置,沒有我的命令,不許先開槍。我要的是南邊先忍不住。他們先反,我們就名正言順。”

段啟瑞道:“若南方不動呢?”

袁項城看了他一眼:“不動?不動就更好。三個都督的印都已經摘了,他們不反,就乖乖走人。我兵不血刃就收了贛皖粵三省,難道不是好事?動與不動,我都贏。”

他走回軟椅前坐下,端起已經涼了的茶,沒喝,只放在掌心慢慢轉著:“芝泉,軍事動作要快,但不能亂。讓各軍把糧彈帶足,鐵路線別出岔子。張勳兵痞多,你給他單獨發道命令,沒有我手令,不許屠城擾民。仗打贏了,地方還要收得回來。”

段啟瑞立正:“是。”

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問道:“那西北的華瑜呢?他要是摻和進來,咱們會非常被動。”

“所以要想辦法穩住他,不說讓他站在我這邊,也不能讓他去G那邊。”

袁項城抿了一口茶潤潤嗓子,“華瑜剛剛拿下四川、西藏,手握重兵,風頭正盛。但這個人跟南方那些G都督不一樣,他不是那些紙上談兵的傢伙,他是幹實事的,和我一樣都不喜歡那些整天誇誇其談的革命黨。但為了穩住他,還是要給些甜頭的。”

段啟瑞沉吟道:“大總統打算給他什麼?”

袁項城又抿了一口茶,緩緩道:“四川、西藏的事,中央可以認下來。他那個陝甘寧新藏青六省巡閱使,再加四川,就是七省。名義上,我可以授他個川陝甘寧新藏青七省巡閱使,四川善後也交給他辦。這是名分,他知道這有多重。”

“光給名分,怕是不夠。”段啟瑞道,“華瑜手下那麼多兵,要養。西藏剛打下來,也得用錢。”

“不,給個名分就夠了,地盤是他的,兵也是他的,我們不當冤大頭。”

袁項城放下茶盞:“還有一件事。你安排好了,派個會說話的人去西安。以慰勞西北軍剿尹、定藏為名,把條件帶過去。告訴他,西陲安危,全賴他華瑜一人。四川西藏的事,中央不干涉;英國那邊,我去周旋。只有一條,他跟南方之間,別越過那條線。只要他保持中立,他打下來的江山,中央認。他當他的西北王,我和他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說完,他望向窗外。中南海的水面起了風,波紋一層推著一層,像要湧向湖心那座孤零零的島。

“華瑜啊華瑜,”袁項城低聲說,“你就在你的西北待著。等我收拾完南邊,再想想怎麼對付你。”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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