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軍閥混戰,我從西北橫推天下》第56章 危險正步步逼近(1)

作者:碎夢筆談·8天前

第二天,何永安把傷亡數字和繳獲清點完畢,電報發回西安,也不等回覆,第三天,也就是八號清晨就下令開拔。從綿陽到成都三百里,第二師分作兩路縱隊沿官道疾進。

沿途廣漢、德陽、羅江一線的川軍遲滯部隊一觸即潰,除了給何永安送了幾千壯勞力,什麼作用都沒起到。第二師沒怎麼耽誤,十二號黃昏便到了成都北面的新都。

在新都城外,何永安登上一處高坡,舉起望遠鏡朝成都方向望去。夕陽下,成都城樓和城牆的輪廓清晰可見,城北一片開闊地,川軍已經在城外挖了縱橫的塹壕,設定了鹿砦。城牆上人影綽綽,隔幾丈便有一處垛口架著炮。

“尹昌儀這是要把成都變成個大堡壘。”吳磊在一旁皺眉,“城下塹壕,城頭火力,兩三層配置。他手下那兩萬多人,再加上原有的兩個師,真縮排去,硬攻不好啃。”

何永安沒說話,望遠鏡在城北防線上緩緩移動。過了半晌,他放下望遠鏡,對身後的人說:“命令部隊,今夜就在新都宿營。工兵營不要休息,連夜勘察地形,在成都城北修築工事。”

“讓弟兄們挖戰壕?”吳磊有些遲疑,“敵軍有堅城依託。我們要是靠得太近,他城頭炮火打過來,工事還沒挖成,人先折一半。”

“別靠太近,從城北十里開始挖,往城牆根挖。別說他們的炮夠不夠得著,就算夠得著,他川軍有幾發炮彈?我們挖好後,後面的炮團應該也到了,到時候,他城牆上那些炮位和機槍位就是活靶子。”何永安沉聲道,“還有,把這一路上抓的那些俘虜全帶上,讓他們也挖。工兵營負責技術,他們出力。”

“對了,讓三個主力團輪流護著,別讓人一把端了。順帶手從俘虜裡挑選聽話的青壯補充損失。”

天大亮後,西北軍的戰壕已經初具規模——交通壕斜著向後方延伸,前沿有一道半人深的塹壕,每隔數十步有一個可供機槍射擊的突出部,最重要的防炮洞也挖了不少出來。

何永安站在一處隆起的小丘上,在他身前,五千多被俘虜的川軍士兵被編成勞動隊,脫去軍裝外套,只穿內衣,在西北軍士兵的看管下輪流掘土挑土。

“讓他們回去吃飯、休息,晚上接著挖。”

“咱們的榴彈炮團到哪兒了?”他看向身旁的吳磊。

“離咱們還有八十里地,大概明天晚上能到,那時候戰壕應該也挖得差不多了,咱們要連夜進攻嗎?”

“不,我打算讓4團留下守著這些俘虜等炮團、輜重和後面的第一師,只留一天的乾糧和一個基數的彈藥,其餘的都交給五團、六團。今晚,我帶著五團、六團悄悄繞過成都直奔西康。”

入夜之後,何永安把幾位團長叫到師部。說是師部,其實也只是新都鎮外一座沒收來的土坯房,牆上掛著軍用地圖,一盞煤油燈擱在桌上,光影在眾人臉上跳動。

“今晚五團、六團隨我行動,四團留下。”何永安開門見山,用一根樹枝指著地圖上的成都西面,“我們從城北繞城西,走溫江、崇慶方向,插到西康去。”

四團長趙成德聞言一愣:“師座,咱們不是要打成都嗎?怎麼突然要繞去西康?”

何永安看了他一眼:“成都自有第一師和重炮來對付。我們第二師的任務是儘快解被困在西藏的16團,而不是和尹昌儀在成都城下打生打死。而且西康一丟,尹昌儀的後路就沒了,等第二師一到,他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走了。”

幾個團長對視一眼,都明白了。

“所以你們四團的任務最重。”何永安把樹枝指向四團長趙成德,“你帶著四團,再加上工兵營和俘虜,繼續在城北挖陣地。要把聲勢做大,白天該吹號就吹號,該操練就操練。讓城裡的川軍以為我們全師都在。等王師長的部隊到了,你告訴他,城北的陣地我已經替他挖好,他一到就能用。這地方,夠讓尹昌儀看見西北軍是準備打硬仗的。”

趙成德站直了身子:“師長放心,關鍵時刻我不會掉鏈子的。”

夜半時分,五團和六團計程車兵在沒有吹號、沒有點燈的情況下悄悄集合。馬匹都裹了蹄子,槍械用布包著,怕磕出響動。何永安換了一身普通軍官服,騎上那匹棗紅馬,回頭望了一眼城北陣地上零星的幾點火光。

“走。”他低聲說。

隊伍像一條黑色的長蛇,沿著預先偵察好的小路向西北方向移動。夜色濃重,天上的星子寥寥幾點。士兵們一個跟一個,腳步聲輕而整齊。路是鄉間土路,兩邊是黑沉沉的竹林和稻田,偶爾有幾聲狗叫,被前鋒斥候搶先驚散。

......

拉薩以西,羊八井谷地。

藏軍的隊伍剛離開拉薩三日,正沿著堆龍曲河谷向北行進。這是藏曆水牛年的四月,高原上的草芽剛從凍土裡鑽出來,遠處的念青唐古拉山還頂著厚厚的積雪,冷風從山脊上滾下來,灌進衣領,像刀片刮過皮膚。

隊伍在河谷的便道上拉成一條長線。最前面是騎馬的斥候,時不時甩幾下響鞭,驅趕擋路的野獸。後面跟著步兵,三五人一隊,槍背得鬆鬆垮垮,有人一邊走一邊啃著乾肉。再往後是輜重騾隊,馱著糧食、帳篷、子彈箱,還有從昌都一路帶過來的東西。幾門英國山炮被拆成零件裹著防雨布,拉炮的犛牛打著響鼻,走得艱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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