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甲營沿大街直插督軍府。趙倜見大勢已去,帶著衛隊從南門倉皇出逃,連印信和幾箱現洋都沒顧上帶,劉鎮華在他後面也逃出了城。洛陽城內的守軍群龍無首,紛紛跪地投降。
洛陽城,李陽帶人攻下督軍府後,留下二營和裝甲營看守主要街口及城門,自己帶著三營趕到車站。
站臺上,裝甲部隊已經將火炮、輜重從卡車上卸了下來。
“師長,您這是?”
王小虎拍了拍李陽的肩膀:“老李啊,這車站就交給你了,務必守好它。這可是我的生命線,也是後續部隊快速向前進攻的依仗。”
李陽點頭:“師長放心,我的騎兵上馬能打,下了馬依然能打。敵人要來,得先過騎兵團這道坎。”
王小虎再次拍了拍他的肩,轉身朝站臺走去。
車站裡,兩列火車已經升火待發。原先停著的幾節悶罐車被徵用,機槍架上了車頂。
除了留下來的一個營,總共五個營,六千多人,帶足了彈藥,和他乘火車東進。
“師長,鄭縣是京漢、汴洛交會的地方,趙倜肯定已經給鄭縣發了電報,站上怕是有防備。”李陽趕上王小虎擔憂道。
王小虎正了正皮帶,目光掃過眼前黑壓壓的車廂:“有防備也得去。我們打的就是一個快字。鄭縣車站再有準備,也是倉促之間,說不定還會以為我們要休整幾天呢。我們突然到,肯定打他個暈頭轉向。”
......
正月初三夜裡九點,鄭縣車站如常。
站臺上只亮著幾盞昏黃的燈,幾個毅軍的兵縮在門房裡烤火,鐵軌在夜色裡泛著冷光。
他們不知道,一列沒有開燈、沒有鳴笛的火車,正從西面疾馳而來。
王小虎站在車頭後面的第一節車廂裡,藉著微弱的星光看錶。
他回頭對身後的團營長們低聲道:“鄭縣站規模大,我們不打他陣地,先衝站臺,把下車的地方搶下來。二團跟著我,三團向兩翼展開,先把站區佔了。記住,不要節省彈藥,衝不下來的就用炮,速戰速決,我們還要去搶黃河鐵橋。”
命令傳下去,車廂裡一片槍栓輕響。士兵們弓著身子站到門邊,車一停就往下跳。
鄭縣車站的哨兵直到火車逼近站臺才聽見動靜。他抬起頭,只見一個黑沉沉的鐵傢伙沒有燈、沒有汽笛,像從地底冒出來似的直衝站臺。
“西邊兒的車?洛陽那邊怎麼搞的,為什麼不發報告知今晚有列車抵達啊?還好今天軌道上沒車,不然撞車了就完蛋了。”行車司事罵罵咧咧地走出值班室,拎著煤油燈走向站臺。
一陣火星四濺,鋼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,火車急剎在站臺邊。
不等車停穩,火車上已經跳下黑壓壓的人群。行車司事還沒來得及開口呼喊就被衝上來的西北軍一槍托砸翻在地。
隨即,槍聲、手榴彈聲、喊殺聲瞬間炸成一片。
站房裡的守軍慌忙衝出,被迎面一梭子掃倒幾個,剩下的轉身往貨場跑。
北側高地重機槍和山炮剛架好,十來顆迫擊炮彈就落了下來,那片陣地頓時化作一片火海。
不到二十分鐘,鄭縣車站已在掌握。
王小虎跳下站臺,踩著滿地碎玻璃和彈殼,命令道:“二團留下,馬上在站區構築防線!東、北兩個方向佈置火力點,把鐵軌兩側的制高點佔了。北洋若派兵來打,你們就死守車站。三團跟我走,直撲黃河鐵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