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劉備將廣宗一事告知步鳶,步鳶立馬答應拔營和劉備所部一起支援盧植。
不到一天時間,步鳶所部就已經整裝完畢,隨時準備行軍。
然而步鳶卻遲遲沒有等到劉備訊息,於是只能親自前去檢視。
劉軍大營中。
此時在中軍的劉備看著各部集結速度眉頭越皺越深,他原以為昨夜傳令下去今日卯時拔營,各部應當提前收拾妥當,但眼下實際情況和預想的差了不少——輜重車倒是裝了大半,但碼放得亂七八糟,糧袋歪斜著堆在車板上,兵器箱壓在上頭,繩索也沒紮緊;幾個百人隊扛著旗來回走動,旗杆歪歪扭扭,隊伍走幾步就要停一停,等人齊了再走。
“大哥。”關羽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旁,目光也落在那片亂糟糟的營地上,“今日怕是趕不上時辰了。”
劉備沒有反駁。他看得比誰都清楚,原因就出在那四千降卒身上,那些人不過新編不到一月,訓練方面難免有所不足,而且武器甲冑也是五花八門、良莠不齊,再加上黃巾降卒的身份,真要拉上戰場,唯恐生亂。
若是再給一兩個月,他自信能把這些人練出個兵樣來。可現在大軍拔營在即,他哪有這個時間?
就在劉備還想想著如何解決這問題時,步鳶騎著他那匹名為——馬踏黃河兩岸、腳踢三州六府、過遍一百單八縣、日行千里、夜行八百、神行太保、胡人剋星、馬中豪傑、幽州雙花紅棍的~小灰,進入了劉備營地。
當然,以上稱號純屬私下稱呼,正式場合的名字步鳶還在想。
“玄德公。”步鳶下馬幾步走到劉備面前,拱了拱手,“我在營裡等到現在沒見動靜,想著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。”
劉備苦笑了一聲,側身讓開視線,步鳶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亂糟糟的場景,讓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。
“新附之卒,操練時日太短,平日紮營列隊尚可,但一旦涉及拔營轉移,各部協調便顯出短板來。”劉備嘆了口氣,沒想到他劉備有一天還能有這種人太多不好管的煩惱。
步鳶想了想,然後提議道:“既如此,不讓將其中最差的那兩千充做後勤民夫由簡雍管理。
然後將本部老兵打散編入這些隊伍,以老帶新,並設立督戰隊。再由關張二位將軍各領一營,也方便排程。”
劉備點了點頭:“嗯,目前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於是劉備下令整編部隊。雖然有步鳶配合,但整編畢竟費時,足足花了兩日,才算初步搭起框架——用以前步鳶分過來的那一千人為骨幹,統領新編入的兩千人。畢竟他們的軍紀最為嚴整,足以起到表率作用。整編完畢後,大軍隨即啟程。
……………
大軍行至廣宗地界,一路秋毫無犯。
原因倒也簡單——步鳶的部隊在盯著。出發前他和劉備二人就放話:沿途表現好的,賞肉食或錢財;若有擾民、劫掠、偷懶耍滑的,輕則軍法處置,重則直接砍頭。這話不是說著玩的,行軍途中當真有兩個新附的黃巾降卒偷了農戶一隻雞,被巡營的劍盾手當場拿住帶到劉備面前,劉備也是二話不說,命人綁在路邊示眾半日,每人抽了二十軍棍。從那以後,再也沒人敢有僥倖心理。
軍隊前鋒是關羽。騎著那匹紅色河西馬“赤影”率軍在前。赤影通體赤紅,四蹄踏地時肌肉賁張,鬃毛在秋風中如火焰般翻湧。關羽身披綠錦戰袍,新打的那柄青龍偃月刀橫擱在馬鞍旁,刀身映著午後陽光,泛出一線冷冽的寒芒。他策馬不疾不徐,佇列跟在他身後,走得整整齊齊。
張飛騎著那匹名為黑旋風的墨黑河西馬,與騎著棗紅大宛馬的簡雍在後壓陣。簡雍倒是難得騎了回好馬,一路上摸著馬鬃笑呵呵的,時不時跟張飛說幾句閒話。
劉備騎著那匹名為玉驄的白馬位於中軍。玉驄通體雪白,走起來四平八穩,是匹難得的穩當馬。劉備時不時勒馬回頭看一眼後隊,確認輜重車沒有掉隊,又往前看看前鋒的位置,神色從容。
而步鳶自然是騎著那匹——馬踏黃河兩岸、腳踢三州六府、過遍一百單八縣、日行千里、夜行八百、神行太保、胡人剋星、馬中豪傑、幽州雙花紅棍的~小灰,位於劉備側身。
說實話,當有一次張飛意外聽到這馬的全名時,直接笑得剛騎上馬就栽了下去,告訴大哥二哥和簡雍後三人也是沒有忍住笑出了聲。
但三人之後並不太過在意此事,只當是少年的貪玩心性作祟,畢竟此時的步鳶才十五六歲年紀,可以理解,況且這名字細品起來還挺有文采的。
而步鳶此時也是欲哭無淚,最開始他確實是只私下這麼叫,然後才得知這馬居然踏馬的有命名功能!還沒辦法改!現在他可算是體會遊戲角色被亂取名的下場了,不這麼叫它這馬鳥都不鳥自己!
而且張飛有什麼資格笑自己?他起的名才奇怪呢,一聽就讓他想到張飛騎李逵,一想就渾身雞皮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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