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鋪的床沿上,正坐著一個嘴唇開裂的男生。
他的雙腳懸在半空中,輕輕晃著。
他穿著那身熟悉的藍白校服,此刻,他正咧著嘴,對著陸離笑。
他的手中,還抓著一個血紅色的氣球。
陸離瞳孔驟縮!
許文瀚!
下一秒,一陣劇痛從太陽穴猛地炸開,他的眼前瞬間一黑,眼前什麼也看不見了。
他的膝蓋不受控制地彎了下去,整個人跪倒在地,雙手死死撐著滿是灰塵的地面。
他的拳頭緊緊握著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“陸老師!你怎麼了!”宿管阿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聲音驚慌失措。
陸離沒有力氣回答,他弓著背,撐在地上,額角的汗珠一顆一顆砸在地面上。
過了好幾秒,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早飯沒吃……低血糖了……”
他知道,這個反應和昨天在八班教室裡見到許文瀚時一模一樣。
而且,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得到那個東西,宿管阿姨就站在門口,她的視線裡,那個床鋪上應該空空如也。
“那……那我帶你去吃點東西?”宿管阿姨急切地說,“現在食堂應該還沒關。”
“不……不用了。”陸離艱難地抬起頭。眼前的漆黑正在一點一點地褪去,像潮水慢慢退落,他重新看清了眼前的畫面。
那個床鋪上,已經空無一人了。
陸離扶著旁邊的櫃子,撐著站了起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,黑色手錶的錶盤上,汙染度已經跳到了30。
他咬了咬牙,緩緩朝許文瀚的床鋪走去。
剛才那個畫面還死死地釘在他的腦子裡,畫面裡,許文瀚手裡拿著那個紅色的氣球,對著他笑。
那笑容又開心,又詭異,像一張被撕裂後又硬拼在一起的面具。
可那個畫面,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。
忽然,他想起來了。
是朱宣誠給他看的那張照片,照片裡,許文瀚站在講臺上,手裡攥著一個紅色的氣球,對著鏡頭笑得燦爛。
一模一樣的氣球,一模一樣的笑容!
陸離忽然覺得,許文瀚的鬼影接二連三地出現在自己面前,或許並不是偶然。
每一次出現,都和他調查的進度有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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