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我昨天沒告訴你這件事,是嗎?”
陸離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他。
“但是……但是押題大會只會讓年級段長、各種主任參加。我們這些普通老師根本沒法參加,所以我也不清楚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啊……”
朱宣誠的聲音越說越低,像是在替自己辯解,又像是在試探。
“你說的,可不止這一個謊言。”陸離打斷了他,他飛快地掃了一眼辦公室,其他老師都還沒回來,整個辦公室只有他和朱宣誠兩個人。
陽光從百葉窗裡漏進來,一道光線照在陸離的身上,反而襯得朱宣誠像是藏匿在陰影裡一般。
“不止一個謊言?”朱宣誠睜大了眼,連連擺手,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,“陸離,除了剛才那件事我沒有和你明說以外,其他我和你講的,句句屬實!絕對沒有騙你!”
“你要不要再想想?”陸離嘴角微微上揚,他沒有再追問,只是靠在椅背上,像是在等他自己露出馬腳。
“真沒了!”朱宣誠急了。他的語速快了起來,“陸離,陸老師,我是真的和你一樣,想搞清楚許文瀚的事情。但是……你知道的,這事是禁止討論的!”
“之前方昭平就是因為調查這事,所以才被校長他……”他說到這兒,聲音忽然像被一把剪刀剪斷了,他猛地閉上了嘴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明顯的恐懼,像是差一點就把不該說的東西吐了出來。
陸離看著他,心裡已經有了數,他不再繞彎子,淡淡一笑,直接說了出來:“方昭平調查許文瀚的事情,也是你故意引導的,對吧?”
“什……什麼?”朱宣誠的聲音一下子虛了。
“我問過宿管阿姨了。”陸離緩緩說道,“她說,之前方昭平也詳細詢問過她關於許文瀚的事情。”
“方昭平作為一個老教師,對許文瀚的死或許本就有所困惑。但讓他真正開始動手調查的,是你。”
“你引導他去查真相。就像你引導我一樣。”
朱宣誠屏住了呼吸,他站桌子的對面,背對著陽光,臉上的表情被陰影遮了大半,可陸離還是看得到他額角上滲出的冷汗。
他的呼吸急促,像喉嚨裡塞了什麼東西,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陸離見他沒有反駁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,他伸手拿起桌上七班的那本點名冊,翻開最後一頁,將那行手寫的“許文瀚”亮在朱宣誠面前。
“這份點名冊上,多出來一個手寫的名字,寫的是許文瀚,字跡歪歪扭扭,和前面列印體的名字格格不入。”
“剛開始我以為,這是方昭平在精神崩潰的狀態下寫的,畢竟那時候他壓力大,連字都寫不好了,也說得過去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從點名冊移到朱宣誠臉上。
“直到我剛才在七班的黑板上,看到了你寫的中文註釋。”
朱宣誠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“你的英文寫得漂亮極了,圓潤流暢。可你的中文,卻寫得歪歪扭扭,筆畫僵硬,像剛學寫字的小學生。”
陸離合上點名冊,放在桌上,用手指輕輕點了點:“那張點名冊上,許文瀚的名字,其實是你寫的。”
“你在點名冊最後加上一個死人的名字,還特意說許文瀚的鬼魂出現在了學校裡。”
“你做這一切,就是為了引起我的好奇,引導我去調查關於許文瀚的事。”
”?師老德瑞,吧對的說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