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安靜極了,窗外傳來學生們在走廊上走過的腳步聲,遠遠的,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響。
朱宣誠的額頭上全是汗,他只能抬手擦了擦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,過了好一會兒,才擠出一句話:“陸老師,你聽我說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當然不是故意的。”陸離輕笑一聲,“你是有計劃的,有意為之。甚至包括現在,讓我發現你在引導我,這步棋也在你的預料之中,對吧?”
“嚇?!”朱宣誠猛地抬起頭。他的眼睛對上了陸離那雙銳利而沉靜的眼眸,像是被人一把扯掉了所有的遮擋,赤裸裸地站在了陽光底下。
陸離繼續笑著,靠在椅背上,姿態輕鬆。
“瑞德老師,你引導得太過明顯了。只要不傻的人,都會發現這一點,而且,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裡。”
“所以,你不用表現得這麼驚訝。”
朱宣誠張著嘴,半天沒合上,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最終,他張口問道:“你……你什麼時候開始發現的?”
陸離沒有回答,而是繼續說道:“你想讓我去懷疑周敬堯和嚴學禮,你希望我去查他們,對吧?”
朱宣誠沉默了很久,辦公室裡只剩下掛鐘的“嗒、嗒”聲。
終於,朱宣誠抬起頭來,他的面色複雜,窘迫、無奈、釋然、激動……
最終,這些情緒全部化成了一聲苦笑。
“陸離老師……你真的很聰明,找你,真是找對了。”
陸離仍然不動聲色,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平靜地落在朱宣誠臉上,語氣不輕不重:“那麼,朱宣誠,就像你的名字一樣,我們坦誠相見吧。”
“你急著引導我去調查許文瀚的事,又故意暴露自己的意圖。一步一步,把線索往我面前推。”
陸離的雙眼閃過一絲寒芒,聲音卻依舊平穩,“我猜,你的時間一定很緊迫吧?也許這事要趕在許文瀚的週年忌日前完成?”
他頓了頓,加了一句:“把你所有知道的都告訴我。不然,我就退出。”
朱宣誠立即直起身子,張了張嘴,正要說什麼,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兩位老師一前一後走了進來,一個端著茶杯,一個拿著教案,看到兩人在說話,笑著點了點頭。
朱宣誠笑呵呵地打了招呼後,對陸離說道:“中午吃完飯,我回宿舍和你說詳細的東西。”
“行。”陸離點了點頭,合上面前的教案。
他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資訊,與朱宣誠對質,與其說是試探,不如說是核對。
他要從朱宣誠嘴裡,把他知道的所有線索和自己掌握的一一對照。
而現在,他要加快進度了。
汙染度會自然增長這個事實,就像一把劍懸在頭頂,今天才週二,後天就是許文瀚的一週年忌日,時間不等人。
上午的課結束後,陸離獨自一人前往食堂,他隨意打了一份飯菜,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可剛吃了一口,他就皺起了眉。
。礫砂像裡在嚼,的邦邦粒米,的生夾,煮沒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