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轉頭看向蘇青禾：“青禾，你確認一下，是不是它身上傳來的詭語？”
“好。”蘇青禾蹲下身，側過頭，將耳朵貼近書架。
她閉上眼，屏住呼吸，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聽覺上。
黑暗中，那窸窸窣窣的詭語像無數條細小的溪流，從書包的每一根纖維中滲出來。
那聲音說得很輕，像是在哭，又像是在低聲吶喊著什麼。
每一個字彷彿都能聽清，可當它們連在一起時，卻永遠無法形成一句完整的話。
她只能感受到那裡面裹挾著的情緒，要不是她已經習慣聆聽詭語，恐怕光是這一下，汙染度就要往上跳一截。
換做其他人突然聽到這種聲音，說不定當場就會精神錯亂。
“沒錯。”蘇青禾睜開眼，用力點了點頭，聲音裡有些激動，“詭語就是從這個書包上傳來的，那這樣，就確認三件了！”
李嘉偉蹲在旁邊，左右看了看那個書包，小聲問：“陸老師，我們要把書包帶走嗎？”
“還不行。”陸離搖了搖頭，語氣篤定，“我們必須同時找到六件並破壞掉才行。如果只挪動或者只破壞其中一件，就會引起嚴學禮的懷疑。”
“到時候打草驚蛇，會很麻煩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他已經不是這個學校所熟知的那個校長了，他已經被詭替代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李麗麗忽然從過道口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，臉上帶著一種陸離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慌張，她壓低聲音，幾乎是用氣音在喊：
“快點快點！那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教導處主任進來了！”
陸離心頭一凜，是周敬堯？
對了，他昨天也來過自己的辦公室，難道……他是在確保這些封印物完好無損？
他來不及多想，立刻下令道：“所有人，把書原封不動放回書架！快！”
所有人立即彎下腰，手忙腳亂地將書本一本一本塞回原處，每個人都儘量不發出聲響。
陸離將最後一本書推進書架，剛站起身，周敬堯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身後。
他的皮鞋踩在圖書館的地磚上，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音。
他站在陸離身後，臉上帶著那副永遠溫文爾雅的笑容，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笑道：“陸老師。”
陸離轉過身，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微微驚訝的樣子，笑道：“周主任，你來了。”
“這不最後一節課剛好是圖書館的課麼，帶學生們來這裡看書，順便也給自己挑幾本書看看。”
“嗯，高考的知識點固然重要。但閒暇之餘，也可以多看一些有益的課外書，增長自己的知識面。”周敬堯滿意地點點頭。
他的目光從陸離臉上移開，慢悠悠地落在陸離身後的書架分類牌上。
“外國古典文學……”他念著架子上的標籤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，“陸老師，沒想到你對外國的古典文學也有所涉獵啊。”
他說著，慢慢朝陸離走近了一步，他的氣場很強大，壓得所有人都有些喘不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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