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從兩人的稱呼判斷,死在裡面的,應該是一個歐美人,名叫布恩,而死在外頭的,是個日本人,叫做平野。
“這好像是個日本人,你老家的。”陸離對身邊也在認真看錄影的沈澪說道。
“哦……”沈澪只是點點頭,並沒有什麼別的想法。
畫面中,這個稱為平野的人嘟囔了一句:“好吧,那就錄著吧。”
說完,平野和布恩兩人,就進入了漆黑的服裝店之中。
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搖搖晃晃地掃過,光與暗的邊界不斷移動,每隔幾秒就照亮一片新的區域。
地上到處是倒塌的衣架,金屬桿扭曲成奇怪的角度,大量的衣服從貨架上滑落下來,散落一地,皺巴巴的。
突然,畫面劇烈地抖動了一下。
“啊——!”平野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,手電筒的光柱猛地鎖定在了前方一個靜止的身影上——
一具男性人體模特出現在了畫面之中。
燈光在不停地顫抖,連帶著模特的輪廓也在畫面裡忽明忽暗,從這劇烈晃動的鏡頭不難看出,平野被這個模特嚇得不輕。
“Fuck!”布恩罵罵咧咧地回過頭,手電筒的光直直地打在平野的身上,畫面瞬間過曝,變成一片白色,然後他又轉了回去,“我沒被這裡嚇到,反而被你嚇到了!”
“你在幹嘛呢,照著這人體模特看個沒完,有這麼好看嗎?”
“不不不……這模特不對勁!”平野的聲音抖得厲害,畫面中他伸出一隻手,手指指著那具人體模特,“你……你看它的姿勢!”
它的姿勢不是時裝店裡常見的那種昂首挺胸、單手叉腰的人體模特造型。
它雙手抱頭,十指扣在光禿禿的頭頂兩側,上半身弓著,腰椎彎曲成一個近乎摺疊的角度,像是在極度的痛苦中蜷縮起來。
“它……它雙手抱頭,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啊!”平野的聲音幾乎帶上了一絲哭腔,“正常的人體模特,怎麼可能會擺出雙手抱頭、還弓著腰的姿勢啊!”
陸離心裡一驚,仔細端詳那具模特的身姿。
在平野燈光來來回回的映照下,這個人體模特的姿勢確實像極了一個正在經歷劇烈痛苦的人,像是在嘶喊,像是在掙扎,又像是在躲避什麼從天而降的東西。
雖然它的臉上沒有五官,但你幾乎可以想象出那張空白的臉上應該有的痛苦表情。
陸離也暗道奇怪……這個人偶為什麼會擺出這種像是人類經歷痛苦的模樣?這裡的店員應該不會這麼閒吧?
“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。”布恩的語氣裡已經有了明顯的不耐煩,“趕緊搜完走人了,真的是。”
“不不不,你不明白。”平野的手電筒搖晃得更加劇烈了,光束在黑暗中東搖西晃,偶爾掃過更多人體模特的輪廓它們散落在店鋪各處,有些站著,有些倒在地上,每一個的姿勢都透著一種詭異的不自然。
“我們日本可是有付喪神的說法的。萬一……我說萬一……”
“萬一這些人體模特是活的怎麼辦?!”
陸離的瞳孔猛地一縮,他猛地抬起頭,目光如電般射向展示臺上那兩具傾倒的人體模特,它們還保持著剛才被平野推倒後的姿勢。
一具仰面朝天,腦袋滾落在幾步之外;另一具側躺在血泊邊緣,細長的手臂直直地伸著。
他確認它們的位置沒有任何改變,才緩緩撥出一口氣,問向沈澪:“付喪神……是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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