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的確如此。”陸離附和著，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。
這裡的確一切都看上去嶄新的，去年剛搬過來，就發生了許文瀚那種事情，難怪學校要把這事壓下來。
如果任由傳播的話，恐怕很多人都會對學校的風水產生疑問。
兩人來到食堂，食堂很大，上下兩層，此刻正是用餐高峰，裡面人頭攢動，到處都是端著餐盤找座位的學生。
嘈雜的人聲、碗筷的碰撞聲、阿姨打菜的吆喝聲，混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種獨屬於校園的熱鬧。
周敬堯帶著陸離來到一個打飯視窗，說道：“教師吃飯不用另外付錢，已經算進工資的餐食補貼裡了。學生的話，需要刷飯卡。”
“嗯，明白了。”陸離點了點頭，看向窗口裡面。
紅燒肉、大排、雞腿、土豆燉牛肉、紅燒帶魚、蒜薹炒肉……一盆盆菜餚冒著熱氣，油亮亮的，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。
“哇，這裡伙食真不錯啊。”陸離由衷地感嘆了一句。
他目光一掃，發現有幾名玩家正趴在打菜視窗前，瘋狂地和食堂阿姨比劃著什麼，他們餐盤裡的菜已經堆得像小山一樣，還在一份一份地往上加。
陸離能理解。在詭樓裡，這些人估計天天啃泡麵。
能在這裡敞開了吃，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，他們現在的模樣，恨不得把整個食堂都搬空。
他們不像是來參加試煉的，倒像是來度假享福的。
周敬堯也看到了那幾人，卻只是笑了笑：“沒錯。學生們就像在前線奮勇殺敵的戰士，而我們，則要為他們做好後勤工作。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，才能更勇猛地往前衝。”
“嗯……”陸離微微皺了皺眉，但還是點了點頭，心裡卻忍不住嘀咕：真是個奇怪的比喻。
陸離打了一葷兩素，又要了一碗紫菜蛋花湯。
他和周敬堯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了下來，可他還沒吃幾口，周敬堯就開始了，從吃飯的第一分鐘起，他的嘴就沒停過。
從教學任務的重要性，講到最後的這22天裡如何把所有高考重點知識都過一遍，再講到怎麼安排學生的複習節奏。
“所以，能讓學生的做卷子的，就一定得做。第一天做完，第二天就得改完。趁他們對題目還有印象，立刻講解。”
“你還要關注哪些地方是他們容易錯的，根據這些易錯點，再多佈置幾道同類題，鞏固他們的知識體系……”
陸離一邊吃一邊點頭，額頭卻已經微微冒汗，這周敬堯，壓力學生還不夠，連老師也不放過。
“尤其是語文這種學科，積累很重要。最後的衝刺階段，還是有提分空間的。陸老師，你可千萬不能鬆勁啊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周老師放心。”
周敬堯說了一半，忽然閉上了嘴。他的目光越過陸離，直直地看向食堂門口。
“嗯？”陸離有些好奇，是什麼人，能讓周敬堯說著說著突然停下來？
他轉過頭，朝食堂門口望去。
一個年近五十的瘦高男人正站在那裡，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，頭髮已經白了大半，臉上卻沒有那麼老。
兩頰的皮膚有些鬆垮，黑框眼鏡下方，眼周泛著淡淡青黑色的黑眼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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