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校門倒是嶄新,像是剛落成不久。
大理石的牆面很乾淨,校門上方“雲江二中”四個鎏金大字端端正正,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。
“真是造孽哦,唉。”李嘉偉身邊,一個大約五十來歲的男人忽然發出一聲長嘆。
陸離微微側目。這男人背對著他,只看到一個用舊木簪鬆鬆挽起的灰白髮髻,幾縷碎髮垂在乾瘦的脖頸旁。
他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藍白校服,卻掩不住身上那股子舊式文人的氣質。
“嗯?造孽?這是什麼意思?”陸離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。
“這裡風水太差。”男人慢悠悠地搖了搖頭,語氣沉重,“此地不該啟學,更不該育才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鬍子,那動作很是熟練。
他可能在之前是已經超過六十歲的老者了,只不過來到詭樓後,被強大的力量返老還童到了六十歲。
陸離更好奇了,追問道:“此話怎講?”
男人抬起手,指向遠處那扇越來越近的校門,聲音沙啞:“你們看,這裡前無去路,後無來水。車到此處,必先倒行。”
“倒行逆施,主事不順。人住其中,久必氣滯。氣滯生鬱,鬱結生戾。”
“男兒壓抑,女子多愁。讀書之人,愈讀愈苦。苦極則崩,崩則見血。”
陸離皺起眉頭,他完全沒有想過,僅憑風水,就能推斷出這麼多東西。
雖然不知道真假,但這段話確實很沉重。
李嘉偉在一旁也聽得背脊發涼,忍不住小聲問:“大師,有這麼嚴重嗎?”
男人閉著眼,又搖了搖頭,緩緩說道:“文昌受衝,學運必散。狀元無出,橫死有還。”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,車廂裡似乎更冷了,坐在附近的幾個玩家聽到了這話,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,看那校門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恐懼。
陸離打量著這個神秘的男人,問道:“你是風水先生嗎?懂這麼多?”
“算是吧。來詭樓之前,我是幫人看地的。”男人轉過頭來,朝陸離笑了笑。
他的右眼有些渾濁,像蒙了一層灰翳,左眼卻炯炯有神,如同兩盞明暗不一的燈。
他伸出手:“我叫陳量尺。噢,你是我們的老師,對吧?”
陸離伸手和他握了握,只覺得對方的掌心乾燥粗糙:“嗯,我叫陸離。”
“好。聽廣播說,你是這個試煉副本的關鍵。請多多關照了。”陳量尺點頭笑道,那隻渾濁的右眼似乎也微微轉動了一下。
蘇青禾還是忍不住好奇,小聲問道:“陳大師,那你能推測一下,這個學校裡到底有什麼危險嗎?畢竟我們要在這兒生存五天呢。”
陳量尺再次抬起頭,看向那越來越近的校門,他的左眼驟然眯起,像在凝視著什麼別人看不到的東西。良久,他才壓低聲音,緩緩說道:
“此樓非樓,此校非校。陰抄陽路,煞佔文昌。唉……”
“具體如何,我也說不清楚。但進入學校之後,各位謹言慎行,切勿違反規則,那才是活下去的關鍵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