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陸離走到李嘉偉的桌前放下試卷時,李嘉偉一邊往後傳卷子,一邊笑著小聲說:“陸離大哥,你真的好像我以前的語文老師啊。講課都有那味兒了。”
“咳咳。”陸離輕咳一聲,壓低聲音提醒,“要喊我陸老師。”
“啊!我忘了,抱歉,陸老師。”李嘉偉連忙改口,緊張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錶。汙染度依然是0。還好,只是喊錯稱呼,並不會觸發汙染。
十五分鐘後,下課鈴響了。
陸離站在講臺上,拍了拍手:“好了,現在收卷。從最後一排往前傳。”
教室裡響起一陣紙張翻動的沙沙聲。
四個小組的試卷一張一張地從後往前傳遞,最後匯聚到每組第一排的學生手裡。幾個學生將試卷收攏整齊,依次放到了講臺上。
“辛苦了。”陸離朝他們點了點頭。
他伸手將四個小組的試卷疊在一起。
忽然,他的目光落在了最上方一張試卷的署名處。
那上面,清清楚楚地寫著三個字:
許文瀚。
陸離的指尖像被電了一下,整個人僵在了講臺上。
他猛地抬起頭,看向第四組的最後一排。
教室角落裡,靠近窗戶的位置。
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。
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,正安靜地坐在那個本應該空著的座位上。
他微微側著頭,朝陸離露出了一個笑容,上嘴唇的裂痕更加明顯了。
陸離猛地一怔,他幾乎本能地想要衝下講臺,衝到那個角落,去確認那個嘴唇開裂的男生到底是個什麼東西!
可他的腳剛邁出一步,太陽穴就像被一根鐵釘貫穿了一般,鑽心的疼痛猛地炸開。
緊接著,耳朵裡湧入了大量的蜂鳴聲,尖銳、密集,似乎有成千上萬只蟲子在他的顱腔裡瘋狂振翅。
該死……
他咬緊牙關,雙手死死撐住講桌邊緣,他的額頭上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,背上的襯衫也在幾秒內被浸透,緊緊貼在皮膚上。
“陸老師!你怎麼了?”李嘉偉第一個衝上講臺,臉上寫滿了慌張,“你沒事吧?”
陸離閉著眼,呼吸急促而沉重,他用力壓下腦中翻湧的劇痛,艱難地開口,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第四組最後一排……有個嘴唇裂開的人。控制住他……”
李嘉偉愣了一秒,隨即抬頭朝第四組的最後一排望去。
教室角落裡的那個位置空空蕩蕩,課桌乾淨,沒有一本課本。
他清楚地記得,剛進這間教室時,他還特意觀察過,那裡從頭到尾都沒有人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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