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，又神秘兮兮地朝走廊外看了一眼，確認沒人後，才接著說道：“我懷疑，方昭平精神崩潰，和他住在那個房間的正下方，有關係。”
陸離皺起眉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也可能步他的後塵，精神崩潰？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朱宣誠連連擺手，表情有些著急，“我就是先給你打個預防針，不過應該沒事吧，畢竟住在五樓的老師們，也都一個個好好的。”
陸離總覺得朱宣誠還在隱瞞著什麼，他盯著對方的眼睛，繼續追問：“你說了半天，還沒告訴我，五樓那個鎖著的房間，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。”
“應該……就是堆放一些雜物吧。”朱宣誠的聲音忽然虛了下去，“我之前，曾經看到嚴校長進去過，但很快又出來了，我也搞不懂。”
“嚴校長還進過那個房間？”陸離心中一動，“那可能，是他用來當臨時倉庫的吧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丟擲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：“還有最重要的一點，你為什麼說，那是不能隨意靠近的房間？難道，裡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？”
朱宣誠再次回頭看了一眼走廊。
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從之前的熱絡，變成了一種明顯的不安。
他猶豫了許久，才用極輕極輕的聲音說道：“其實……哎。方昭平老師之前和我說過，他晚上，會聽到樓上傳來……嗯……”
他的聲音卡住了，像有東西堵在嗓子眼裡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吐出最後幾個字：
“樓上，會傳來許文瀚的哭聲。”
陸離盯著他，半晌沒說話，宿舍裡安靜極了，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，以及被窩裡的白九九在微微發抖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陸離壓著嗓子問，“其他人有聽到嗎？住在那個房間隔壁的老師呢？”
“沒有。我沒聽別人說起過，也可能聽到了，也不敢講。”朱宣誠苦笑著搖了搖頭，“許文瀚的事，是明令禁止討論的，誰敢亂說啊？”
“所以，你還是小心點。晚上聽到什麼動靜，也別管。”
陸離沉吟片刻，忽然問道：“對了，你有許文瀚的照片嗎？給我看一眼。”
“有。我去年就是許文瀚的英語老師，我記得班級活動的時候，我還拍過照，你等等……”
朱宣誠掏出手機，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著。他開啟工作群，不斷向上翻閱著聊天記錄。
五分鐘後，他終於停住了，將手機遞到陸離面前：“找到了。”
陸離接過手機，低頭看去。
照片裡，許文瀚正站在講臺上，他穿著那身藍白色的校服，個子很高，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氣球，笑得一臉燦爛。
臺下的同學們似乎正在做什麼遊戲，氣氛輕鬆而愉快。
陸離將照片放大，目光落在許文瀚的臉上。
下一秒，他的後背猛地一寒。
照片裡的這張臉，和他之前在八班教室裡看到的那個詭影，一模一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