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嗯？”白九九似乎感知到了什麼，緩緩睜開眼，看到陸離後，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，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他身邊，仰起小臉抱怨道，“哇，你總算捨得放我出來啦？你那個地方好小，憋死我了。”
陸離的眉角抽了抽：“……什麼叫我那個地方很小？”
白九九理直氣壯地說：“就是你的收容空間啊。像一個小房間一樣。我在裡面沒別的事做，就只能睡覺了。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陸離嘆了口氣，指了指地上的兩個大包，“這回放你出來，先幫我收拾一下這裡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白九九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，但還是乖乖地蹲下身去，開始拆行李袋。
兩人把床單被套一一拆開，鋪床的鋪床，套被子的套被子。
白九九雖然嘴上抱怨，動作卻意外地利索。
她那三條大尾巴甚至能捲起一些牙膏牙刷，將它們放到桌上。
半小時後，房間總算收拾得有模有樣了，床鋪得平平整整，桌子擦得乾乾淨淨，就連地面都打掃了一遍。
“啊……好累。讓我歇會兒。”白九九給自己倒了一杯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然後直接趴在了床上，大尾巴軟塌塌地垂在地上。
就在這時，房間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“陸離，房間整理得怎麼樣？”
朱宣誠那標誌性的黃毛和笑臉一同從門縫裡擠了進來，他的動作自然極了，好像進別人房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陸離的心猛地一沉，他下意識地看向床鋪，好在白九九反應比他還快，已經“唰”地一下鑽進了被子裡，只露出三根尾巴尖，幾秒後也被她飛快地收進了被子下。
他對朱宣誠這種不敲門就推門而入的毫無邊界感的做法有些怒意，嘴上也不客氣了：“你媽沒教過你進別人房間的時候要先敲門？”
朱宣誠明顯愣住了，他大概沒料到，眼前這個一直溫溫和和的新同事，會突然翻臉。
他站在門口，臉上的笑容僵了好一會兒，才尷尬地往後退了一步，聲音也弱了下去：“呃，不好意思。我看你門虛掩著，就想著過來問問，要不要幫忙……”
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很真誠，陸離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最終只是搖了搖頭：“……算了。我已經整理好了。沒別的事，你就回去休息吧。下次進來，記得敲門。”
“好的好的，實在抱歉。”朱宣誠連連點頭。
他剛要退出去，卻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，停住了腳，欲言又止地看向陸離：“對了，有件事，不知道要不要和你說……”
“……”陸離無奈地嘆口氣，“那你都這樣說了，那還是和我說說看吧。”
“行。”朱宣誠很快恢復了那副熟稔的笑臉，他倚在門框上，壓低了聲音，“你千萬別去五樓角落的那個房間。就是你頭頂正上方的那間。”
陸離微微皺眉：“我本來可能不會去的，但你這麼一說，我反而好奇了，你是專門跑過來勾起我好奇心的，是吧？”
“哈哈，沒有沒有。”朱宣誠笑著擺了擺手，“我就是提醒你一下。那個房間一直鎖著，不讓進。所以，你也別過去。”
“一直鎖著？”陸離站起身，朝他走了兩步，“那之前是誰的房間？是方昭平的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朱宣誠搖了搖頭，然後壓低聲音，像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，“你現在住的這間，就是方昭平之前住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