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調查的過程中，因為離真相越來越近，他也被許文瀚的怨念慢慢侵蝕，最終精神崩潰？
方昭平筆下的那句“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”，指的就是許文瀚跳樓的那一天嗎？
“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……”陸離喃喃地重複了一遍，整個人緩緩靠在了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，像是想從那些灰白的天花板裡看出什麼來。
如果方昭平真的在秘密調查許文瀚，那麼，他會不會在自己的辦公桌裡，留下什麼線索？
雖然希望不大，方昭平離開學校後，他的辦公桌肯定被整理過，就算有什麼東西，大機率也已經被校方收走了。
但陸離還是抱著一絲僥倖，他彎下腰，開始一個抽屜一個抽屜地檢查。
最上面的抽屜，放著幾疊影印紙和幾盒沒拆封的紅色簽字筆。
第二個抽屜，是幾本教材和一些空白的答題卡。
第三個抽屜裡，整整齊齊地碼著早上從七班和八班收上來的十幾部手機，都用小標籤貼著名字。
陸離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，他蹲下身，去拉最下面那個抽屜。
抽屜紋絲不動。
他又用力拉了兩下，還是沒拉動，抽屜被鎖住了，而且，鑰匙孔裡，並沒有鑰匙。
陸離的眼睛反而亮了起來。
儲存得這麼好，鎖得這麼死，難道……真有什麼線索？
他蹲得更低了一些，側過頭，想看看那鎖孔的形狀，研究一下能不能用什麼辦法開啟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帶著隱隱笑意的聲音，從辦公室門口傳了進來。
那聲音溫和、斯文，卻讓陸離的後頸發毛：
“陸離老師，你這是在做什麼呢？”
陸離猛地抬頭，門口站著的，正是周敬堯。
他的動作如同鬼魅，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，像是一直靜悄悄地站在那個位置，等著陸離自己露出破綻。
陸離的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，心臟重重地跳了兩下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逼著自己鎮定下來，嘴角扯出一個自然的笑容：“剛才看到一隻蜘蛛從桌子上跳下來了。我想抓住它，免得一會兒跳進我水杯裡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周敬堯笑著，輕輕走進了辦公室。
此時的辦公室裡，只有他和陸離兩個人。
下午四點的橙色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周敬堯的鏡片上折成兩道細長的光。
他往陸離的辦公桌走去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發出極輕極輕的“嗒、嗒”聲。
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掠過陸離，最後落在了陸離腳邊的垃圾桶上。
垃圾桶裡，還躺著早上被他親手扔掉的那份報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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