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陸離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滿嘴謊話的瘋子……這是同事之間會用的形容詞嗎?
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的不和,更像是對仇人不留餘地的攻擊。
他內心不禁發問:這兩邊,到底哪邊才是好人?又或者,兩個人都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?
他一時沒有接話。
周敬堯直起身子,臉上的笑容又恢復了那副溫和得體的模樣。
他拍了拍陸離的肩膀,語氣輕鬆了幾分:“不過我相信,像你這麼優秀的老師,應該知道什麼該信,什麼不該信,對吧?”
“千萬不要,重蹈方昭平老師的覆轍。”
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勸告或者提醒,可陸離聽在耳朵裡,只覺得渾身發冷,那分明是威脅。
他幾乎可以斷定,周敬堯一定知道些什麼,甚至,他可能在試探自己。
陸離的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桌下那個上鎖的抽屜,想要開啟那個抽屜,動靜太大,風險也太大。
只能另找機會了。
他抬起頭,回以了一個同樣體面的微笑:“嗯。我會全身心投入到教學中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周敬堯滿意地點了點頭,然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
剛出門,正好和迎面走來的朱宣誠撞了個正著。
朱宣誠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:“周主任好。”
周敬堯連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,只是極輕地點了一下頭,便和他擦肩而過。
朱宣誠站在門口,目送周敬堯走下樓梯。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,他才跨進辦公室。
一進門,他就看向陸離,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,他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:“他剛才和你說了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陸離嘆了口氣。他今天已經被這兩個人來回拉扯得太累了,語氣裡帶了一絲無奈,“要不你自己猜猜看?”
朱宣誠一聽,反而笑了:“其實很好猜。他肯定和你說,讓你離我遠一點,對吧?”
“差不多。”陸離站起身,表情認真起來,“我不管你們兩個有什麼恩怨,別拉上我。我只想好好教書。”
“誰不是呢。”朱宣誠自嘲地笑了笑。他走到飲水機旁,給自己倒了一杯水,喝了一口,才又說道,“我之前,不過是答應了一個女學生的請求,放學後單獨留在教室裡幫她補課。”
“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,就被傳成了師生戀。我真無語了。”
“雖然你看我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但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!”
他說這話時,表情難得有些激動,連那頭黃毛都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抖動。
陸離沒有插嘴,只是靜靜看著他,等他的下文。
朱宣誠放下水杯,湊近了一些,壓低聲音道:“要我說,許文瀚的死,和周敬堯脫不了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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