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的。”趙凱低罵了一句，壓著嗓子抬頭朝樓頂喊，“大半夜的，你們還讓不讓人睡覺了？趕緊滾下來！”
樓頂的聲音停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那密集的腳步聲和窸窣的說話聲，再次從他腦海深處湧了出來。
這次的聲音更加雜亂，像潮水一樣往他太陽穴上撞。
趙凱只覺得腦子一陣劇痛，像有人用兩隻手死死地捏著他的頭骨，往中間擠壓。
他猛地拍了一下欄杆，低聲吼道：“媽的，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？行。我現在就上來。你們最好別跑！”
趙凱怒氣衝衝地回到房間裡，幾步走到門口，伸手就去拉門。
李嘉偉一驚，連忙抬起頭，問道：“你要去哪？別出去啊！萬一被宿管發現就麻煩了！”
“樓頂有幾個煞筆在那聚會，吵得我睡不著。我去和他們‘友好’交流一下。”趙凱語氣裡滿是不耐煩。
“還……還是別惹事了吧！”李嘉偉壓低聲音，急得額頭上都冒了汗，“現在出去，可能會違反校規的！”
“校規校規，違反了又不會怎麼樣。”趙凱此刻正在氣頭上，什麼話都聽不進去。
他拉開門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，連門都沒帶上，就這麼半開著。
這時，餘樂樂從被子裡探出頭來，他看了看那扇半開著的門，又看向李嘉偉，臉上寫滿了詫異：“趙凱剛才說什麼？樓頂有人聚會？還要上去和人交流？我沒聽錯吧？”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李嘉偉舔了舔發乾的嘴唇，“他好像聽到了樓頂有什麼動靜。”
“那不能啊！”餘樂樂猛地坐了起來，手機也不玩了，螢幕的光映著他吃驚的表情，“通往樓頂的門一直是鎖著的！上面根本不可能有人！”
“啊？鎖著的？”
“對啊。”餘樂樂壓低聲音，一本正經地說道，“你白天不是還在打聽裂口男鬼影的事嗎？聽說裂口男就是從這棟樓的樓頂跳下去的。”
“所以後來，所有宿舍樓通往天台的門，全都鎖死了。”
“不可能有人上得去的。”
他說到這兒，自己也打了個寒顫，聲音越來越小：“他……他不會是聽到裂口男的聲音了吧？”
李嘉偉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像被人攥住了心臟。
他不敢接話，目光慌亂地掃過趙凱的床鋪，忽然，他看到了什麼。
趙凱的枕頭旁邊，躺著一塊黑色的手錶，那是顯示汙染度手錶。
李嘉偉的瞳孔猛地一縮，連忙從上鋪爬下來，他幾乎是撲過去的，一把抓起那塊手錶，湊到眼前一看。
錶盤上，那個數字已經跳到了50。
而且，還在上漲。
51、52、53……
數字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，緩慢卻不可遏制地向上攀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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