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迷惑？”陸離回過神來，轉過頭，看向身後仰著小臉、一臉緊張的白九九。
她的眼角甚至有幾滴淚光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
“剛才我在衛生間裡就聽到你在說話，出來後就發現你一個人在陽臺上自言自語，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被這裡的詭迷惑了。”
白九九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手上的力道卻半點沒松：“然後我就看到你突然往欄杆撲去，還以為你要跳樓呢，嚇死我了！”
陸離看著她那雙溼漉漉的眼睛，心裡湧上一陣暖意，好狐狸白九九沒白養，關鍵的時候，還知道保護主人。
他輕輕撫摸了一下白九九的腦袋，笑道：“我沒事，我剛才只是看到許文瀚的鬼魂了，本來想和他聊一聊。”
“哪知他突然掉下去了。”
說到這兒，他忽然一愣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對面2號宿舍樓的樓頂。
從四樓的陽臺望過去，那棟樓的天台在夜色中只露出一道灰白色的輪廓，圍牆很矮，矮得幾乎起不到什麼防護作用。
剛才許文瀚墜樓的那一幕，會不會和一年前，他在對面2號樓上墜樓的場景一樣？
他因為身高一米八，而樓頂的圍牆太矮，只到腰部，只要被輕輕一推，重心一偏，就很容易從樓頂翻落。
許文瀚這是在自己面前重演一年前那一幕嗎？為什麼要在他面前重演這一幕？
他是想告訴自己，他的死亡並非意外？
當時的房頂上，有第二個人？
白九九握著陸離的手腕，低頭看到手錶上那個刺眼的“50”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她的手指收緊了幾分，聲音裡幾分慌張：“公子，這上面的數字，是不是到100你就要完蛋了？”
陸離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個數字，安慰道：“嗯。會同化成NPC，但我有一瓶無醇日出，沒問題的。”
“哎——”白九九還是不放心，她低著頭，盯著自己的腳尖想了一會兒，忽然眼睛一亮，尾椎處再次亮起柔和的光芒。
那光像月光凝成的霧，緩緩散開，三條雪白的大尾巴重新出現在她身後，蓬鬆柔軟，在夜風裡輕輕搖晃。
“公子。”白九九抬起頭，一臉認真地說，“我這柔軟的大尾巴再給你摸摸，也許你會好受一些。”
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真的鄭重，畢竟尾巴可是她最看重的寶貝，她可不會隨意邀請其他人撫摸。
陸離除外。
陸離看著她獻上的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，也不客氣，他伸手摸了摸，指尖陷入柔軟厚實的狐毛裡，溫熱而順滑，十分的舒服。
“手感很好。心情也好了不少。”他點了點頭，“走吧，睡覺去。”
白九九笑道：“好。我要抱著你睡，把你牢牢抱在手裡，免得你晚上又被鬼怪魅惑走。”
陸離本想拒絕，畢竟這狐狸睡姿可不太好，晚上睡著睡著可能腳丫子都塞進他嘴裡也說不定。
可看到她那雙還泛著淚光的眼睛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，他嘆了口氣：“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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