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鈴鈴——
第一節課的上課鈴聲遠遠傳來,打破了死寂。
“行動。”陸離果斷起身,徑直走向後廚方向,朱宣誠連忙緊隨其後。
後廚大門上掛著一塊油汙斑駁的牌子:【廚房重地,非工作人員請勿入內】。
陸離連眼神都沒停頓,抬腿便跨了過去。
腳剛踏進後廚的範圍,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烈腥臭味便鋪天蓋地衝刺而來。
這是一種混雜著血腥、內臟臊氣與生肉被強行滾水燙煮後的惡臭,燻得人胃裡一陣劇烈翻湧。
朱宣誠擰緊眉毛,捏住鼻子含糊罵道:“靠……這什麼爛味道?太特麼噁心了!”
“噓,低聲。”陸離偏頭按了按手掌,“前面有砧板聲,過去看看。”
兩人貓著腰摸到廚房內側門口,肉體被重重砍擊的“砰砰”聲越發清晰,那股令人窒息的臊腥味簡直順著鼻腔直往腦門裡鑽。
陸離將身子緊貼在門框後,只露出一雙冷靜的眼睛往裡打量。
寬敞的廚房裡只有兩個人影,一名廚師正掄著剁骨刀,面無表情地猛砍案板上一大塊帶血的肋排。
而在他身後的灶臺前,另一名廚師正站得筆直,似乎在精心烹飪著什麼。
陸離微微調整視角,終於看清了那口冒著滾滾白煙的大鍋。
鍋裡翻滾著的,赫然是一整隻巨大的豬頭!
豬頭上的黑毛甚至都沒拔乾淨,歪斜的豬鼻孔裡還殘留著黑乎乎的黏液與淤泥,隨著滾燙的沸水不斷向上滲出漂浮。
這種粗暴至極的白煮,連最基本的姜蒜去腥都沒做,泛著白沫的湯水滾滾翻騰,散發著窒息般的惡臭。
而那廚師卻極其專注,高高舉起木勺,一遍又一遍地從鍋裡舀起一勺滾燙腥臭的濁湯,極其溫柔地淋在豬頭頂端。
在他受汙染的認知裡,自己或許正專注於製作一道驚世駭俗的頂級佳餚!
“嘔……”朱宣誠只看了一眼,便被這強烈的視覺與嗅覺衝擊逼得連退兩步,生理性地乾嘔起來。
陸離的心理承受力尚可,但作為平時偶爾下廚的人,看到這樣糟蹋食材兼具精神汙染的畫面,眼角也不禁抽搐了一下。
朱宣誠緩過一口氣,拍著胸口直起身,喘著粗氣低聲道:
“這幫傢伙絕對徹底瘋了……直接煮帶泥的豬頭?他們是在備中午的飯?完蛋,中午這食堂誰愛吃誰吃,打死我都不吃!”
“這裡的員工汙染深到這種程度,反而證實了我的判斷。”陸離收回目光,冷靜分析,“他們被影響得這麼嚴重,其中一件封印物,絕對就在這後廚裡。”
“可是能藏在哪?”朱宣誠環顧四周。
洗碗池裡堆疊著高高的髒碗筷,上方的置物架上擺滿洗潔精與嶄新的餐具。
“廚房主區域雜物太多,而且流動性太強,不符合封印物的存放規則……”陸離的視線越過忙碌的廚師,最終定格在廚房最深處的一扇鐵門上。
門上塗著剝落的紅漆,標著兩個字:【庫房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