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確定了,如果在這些學生面前做出不合理的舉動,比如在早讀期間走下講臺找學生閒聊。
因為這個舉動並不像是一位老師會做的舉動,很可能就會觸發這些學生的詭異的行為舉止。
這相當於多了幾十雙監督的眼睛,如果再次被這些學生髮現了自己作為老師的不合理舉動,會怎麼樣?
陸離不敢想,他只是暗暗決定,以後要找蘇青禾或者沈澪討論的話,必須更加小心。
蘇青禾顯然也明白了這一點,她已經重新翻開課本,大聲朗讀起來。
另一邊,朱宣誠趁著早讀時刻,溜到了綜合大樓1號樓,找到了周敬堯的辦公室。
他站在門邊,飛快地掃了一眼牆上貼著的課程表,把周敬堯今天有課的時間記了下來。
早讀結束後,他找到剛從教室裡走出來的陸離,壓低聲音道:“第一節和第二節。”
陸離會意,點了點頭:“正好,第一節我也沒課。你呢?”
“我也沒有。”朱宣誠咧嘴一笑,“那正好,先去吃個早餐,然後等第一節上課,我們就去後廚。”
敲定之後,兩人朝食堂走去,路上,陸離將剛才教室裡學生們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。
朱宣誠聽完,微微握緊了拳頭,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來:“我就說吧,嚴學禮的詭異力量太強了,這個學校已經被侵蝕得很嚴重了。”
“我們得抓緊時間破除這個局才行。”
來到食堂後,兩人走到打飯視窗前,可眼前的景象,讓他們同時停下了腳步。
今天的早餐,只有白粥。
不鏽鋼桶裡裝的是白粥,菜盤裡原本應該裝菜的地方,也是白粥。
甚至連本該放著包子的蒸籠裡,都堆滿了白粥,粥水透過紗網,一點一點地往下滴,落在臺面上,匯成一小灘粘稠的白色。
“怎麼會這樣……”朱宣誠驚訝地看了陸離一眼,聲音都有些發虛,“全是粥?一點配菜也沒有?”
“不對勁。”陸離轉頭看向打飯的阿姨,問道,“阿姨,今天……只有粥嗎?”
打飯阿姨沒有回答,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,瞳孔渙散,她的嘴唇微微張著,卻一個字也沒有吐出來。
她就那樣站著,手裡握著一把長柄勺,一動不動。
朱宣誠往後退了半步,湊到陸離耳邊,聲音都在打顫:“該不會食堂員工也被那什麼局給影響了吧?”
他轉頭看向食堂其他地方,幾乎所有學生都在埋頭喝粥。
整個食堂裡,只有勺子碰著碗壁的聲音,此起彼伏,卻沒有一個人提出質疑,沒有一個人抬頭張望。
彷彿這滿桌的白粥,就是他們吃過最正常的早餐。
“太恐怖了。”朱宣誠的嘴唇哆嗦著,“怎麼感覺,沒有人感到奇怪呢?”
陸離卻沒有接他的話,他盯著打飯阿姨那張空洞的臉看了兩秒,忽然反問朱宣誠:“奇怪,為什麼連食堂的員工都被影響得這麼深,你卻絲毫沒影響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