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宣誠腿瞬間就軟了,冷汗刷地一下掛滿後背,聲音哆嗦: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……哥,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廚師沒有回答,扣在他肩膀上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。
而他的另一隻手,緩慢地高高抬起,那長柄木勺裡,滿滿當當舀著一勺浮著白沫、油點與黏液的白煮豬頭湯。
這勺白色濁湯帶著令人作嘔的強烈腥臭,直挺挺地遞到了朱宣誠的嘴邊。
咕嚕。
朱宣誠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,看著距離自己嘴唇只有不到三釐米的腥臭滾湯,上面還漂浮著浮沫。
他的眼皮瘋狂跳動,哭喪著臉顫聲問:
“你……你是想……請我喝湯?”
廚師緩緩地點了下頭,那雙泛著白翳的眼珠子死死瞪著朱宣誠,聲音在朱宣誠耳朵裡格外刺耳:“嘗……嘗,鹹……淡。”
“不……不了吧。”朱宣誠整張臉都在劇烈抽搐,臉色煞白,胃裡早已掀起了驚天巨浪。
該死的!這人還以為自己燒得什麼山珍海味,還讓人嚐嚐鹹淡?!
這種帶有泥血與浮沫的豬頭白水湯,光是聞上一口就讓人幾乎要把膽汁嘔出來,更別說是直接順著喉嚨灌下去了!
暴虐的冷意瞬間籠罩下來,廚師手上的力道陡然激增,像是一把沉重的鐵鉗死死按壓在朱宣誠的肩膀上,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。
他湊近了一步,帶起一股令人窒息的腥臭,冷冷地命令道:“喝……”
說完,那柄沉重的木勺帶著微沸的腥臭液體,順勢往朱宣誠嘴邊塞擠過來,熾熱的勺沿甚至頂上了他的牙關,企圖硬生生撬開他緊閉的嘴巴!
朱宣誠急得渾身冷汗爆流,剛想要拼死劇烈掙扎時——
不遠處,那個原本在剁肉的廚師突然停下了動作。
“砰!”
斬骨刀被重重拍在案板上。
那名身材魁梧、渾身滲著暗褐色血跡的切肉廚師緩緩站了起來,他拎著那把滴血的菜刀,沉重而機械地走了過來。
陰冷的殺意瞬間將整間廚房封死。
朱宣誠餘光掃到那柄寒光爍爍的菜刀,頭皮瞬間炸裂。
喝噁心的怪湯和當場被砍成肉泥,這兩個選項怎麼選,他心裡還是門清的。
“好……好!我喝!我嘗鹹淡!我喝還不行嗎哥!”朱宣誠哭喪著臉大喊。
他嘴唇剛張開一條縫隙,那一木勺燙嘴又粘稠的白湯就被廚師強硬粗暴地灌進了口中!
比起燙舌頭的劇烈痛感,更要命的是它的味道!
極度濃郁的腥臊味與泥臭味順著食道與鼻腔瘋狂反衝直上,舌根瞬間被一種噁心的發苦與腥羶佔領。
朱宣誠眼珠子猛地翻白,強行將那一骨碌液體咕嚕一聲嚥了下去。
”!——哇嗚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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