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能借助禁物的力量。”趙空城坐了起來,單手撐住腦袋,“無界空域,能佈置結界。所以我這種人也被稱為守望者”。
林七夜用手抵著下巴,忽然開口:“也就是說,你是一個放風的。”
“不會說話你就別說話。”
林七夜嘴角彎了彎,那笑意很快又斂去。他轉身往門口走,腳步在粉色心形地毯上踩出輕微的凹陷:“好,那我問完了,先走了。”
“哎等等——”趙空城從床上彈起來,長腿邁了兩步就追到林七夜身後,伸手一把攥住他後領,像拎貓似的把他拽了個趔趄,“你問高興了,那我呢?”
林七夜被拽得後退半步,後背差點撞上趙空城胸膛。他側過頭,視線落在那隻攥著自己衣領的手上——指節粗大,虎口有繭,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。
“你,”他慢慢轉回身,目光從趙空城臉上滑過,又落回那張愛心大床上,嘴角忽然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,“可以在這裡,一個人激情。”
他說著,抬手指了指床頭一個突兀的紅色按鈕,按鈕旁邊還貼著張卡通貼紙,畫著兩個扭在一起的火柴人。
“最後點一下,”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。
趙空城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那個按鈕,又低頭看看自己剛才躺過的地方,床墊上果然印著個淺淺的屁股印,旁邊還有幾個沒注意到的凸起按鈕。
他的臉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黑了。
“林七夜——”
“不用謝。”林七夜在他爆發前,靈巧地從他臂彎下鑽出去,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。
趙空城咬牙切齒地轉身,一個大跨步跨回床邊,長腿一抬就要追。結果腳下一滑——那該死的心形地毯邊緣翹了起來——他整個人失去平衡,手忙腳亂地去抓床幔。
刺啦—
流蘇蕾絲床幔被他扯下來半幅,他整個人栽進床墊裡,彈簧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。更要命的是,他摔倒時手肘正好懟在那個紅色按鈕上。
“嗡——”
床墊劇烈震動起來。
趙空城的身子震動起來。
他僵在床墊中央,半張臉埋在粉色愛心靠墊裡,一隻手還保持著抓床幔的姿勢,另一隻手死死摁著那個該死的按鈕——想關掉,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。
“林、七、夜——”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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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的黑夜沉落老城區。
林七夜躺在床上,意識沉入諸神精神病院。
他停在第七扇病房門前,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那扇刻著“善”字的房門。
門開一瞬,眼前景象徹底顛覆了第一次來的模樣。
哪裡還有仙鶴和涼亭?前方竟是一條漫長的青石臺階,一路向上延伸。最頂端,是極簡的山門,只懸著兩個古篆——太清。
門前石階天然生著太極紋路,兩側古松靜立,靈泉緩緩流淌,清氣悠悠,不染半分塵世煙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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