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，但林七夜聽見了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，街邊的梧桐樹葉沙沙作響，正午的陽光把兩道影子縮得很短，一高一矮，並肩。
林七夜忽然又開口：“林七夜。”
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……“某信”，亦是通訊符籙之一種？”
林七夜腳下一個趔趄。
“你、你怎麼知道這個的？！”
“方才搜尋時，”李清語氣平淡，“關聯詞條甚多，“加某信”出現頻率最高。”
他頓了頓，偏頭看向林七夜，眼神里帶著一絲真誠的困惑：“為何“某信”比“手機號”更受歡迎？”
林七夜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又張開。
他都忘了這位天尊已經白進了網路，手機都有了，還有他不知道的嗎。
最後他深吸一口氣：“李清，這些年……到底是怎麼過的？”
“打坐，悟道，煉丹。”他如實回答。
“就沒點別的？”
“……偶爾看看弟子和弟弟們的日常。”
林七夜：“……”
他忽然覺得，讓這尊天尊變得不那麼社恐，恐怕是一項比拯救世界還艱鉅的任務。
林七夜鬆開手，笑了笑：“以後慢慢教你。”
李清輕輕頷首，芭蕉扇搖得更慢了些。
“善。”
就一個“善”字，輕飄飄的，卻莫名讓人心安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，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。
李清忽然停下腳步，從袖中——也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的——摸出兩顆糖炒栗子，遞了一顆給林七夜。
“甜的。”他說。
林七夜接過，剝開，栗子仁軟糯香甜，確實甜。
他咬著栗子，含糊不清地問：“哪兒來的？”
“剛剛路過，”李清自己也剝了一顆，“一個婦人硬塞的。”
林七夜想起那個盯著李清看了三秒、然後紅著臉往他手裡塞了一袋栗子的婦人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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