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將手機揣進衣兜，看一下窗外，夜色已經沉沉籠罩樓宇。
他緩緩起身，心裡清楚林七夜那邊的清繳已經落幕，也是時候離開辦公室。放手讓少年獨自經受這一場歷練，會成長很多。
下樓來到門口，看見司小南、紅纓與林七夜三人。
“李清！”司小南快步湊上前，眉眼彎彎，語氣帶著少女獨有的輕快好奇，眨巴著眼睛追問，“你跑哪兒去了？全隊都收尾了，你居然最後才露面！”
紅纓抱著手臂，挑眉看他：“對啊，李清，你跑哪兒去了？”
林七夜接話給眾人解釋。後續交給了後勤人員收尾，和清除記憶。
諸神精神病院。
病院地牢之內，李毅飛跪伏在地，不斷抽泣。
林七夜靜靜站在鐵籠前，眼前懸浮著半透明的系統光幕。
【罪人：難陀蛇妖】
【作為被你親手斬殺的神話生物，你擁有裁定其靈魂歸宿的最高許可權。】
【選項一：磨滅神魂，徹底湮滅。】
【選項二：忠誠值超60，可聘任為病區護工，承擔病患照料、院區安保工作。】
【當前忠誠值：85】
溫潤清光悄然凝聚，李清的身影無聲出現在林七夜身側。
林七夜側眸，神色微斂，低聲恭敬道：“天尊，你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李清淡淡應聲，“你想如何處置。”
鐵籠裡，李毅飛肩膀劇烈抽動，哭聲沙啞又破碎，滿是深入骨髓的茫然。
“七夜……一切都是假的，我的家人、我的生活、我所有的一切……從頭到尾都不存在，對不對？”
林七夜沉默兩秒，緩步上前，隔著冰冷鐵欄看他。
“構築你的世界是假的，但你陪我走過的路、幫我的忙，全部都是真的。你實實在在存在過。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不想你再受傷。”李毅飛喉頭哽咽，淚水砸在冰冷地面，卑微又無助。
林七夜指尖輕抵欄杆，目光澄澈堅定：“命運歸命運，選擇歸你。你也有自己選前路的權利。”
李毅飛抬頭，眼底一片灰暗無力：“可無論我怎麼選，都回不去了，是嗎？再也回不去我那個家了……”
李清靜立側旁，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悲憫。
林七夜輕輕搖頭，實話實說：“我不能給你承諾。至少現在，不行。想通了、想好了，隨時來找我。”
說罷，他轉身準備離開。
身後傳來李毅飛顫抖的聲音：“七夜……如果是你，你會怎麼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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