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側首,不動聲色地偏過耳廓,想將儀態的柔和窘迫藏於陰影之下,可燈光太亮,終究無處可藏。
林七夜站在一旁,心中悄然改觀。
之前這位規矩凜然的元始天尊。
此刻這細微的反差,卻讓他褪去了高高在上的距離感,多了幾分煙火氣才有的柔和鮮活——不是跌落神壇,只是讓人看見,神壇之上亦有溫度。
這個念頭剛悄然浮起,他便撞上元始淡淡瞥來的目光。
那目光清冷依舊,卻不再如先前那般疏離,隱約帶著一絲柔和的默許,彷彿在說:看見了,便看見了,。
林七夜瞬間收斂心神,立刻正襟肅立,目不斜視,規規矩矩站在一旁。
直的跟個兵是的。
而元始站在原地,垂眸斂神,身姿端正如常。
縱使耳尖微紅、心緒微拘,他的沉穩莊重依舊分毫未減。
元始垂眸斂神,指尖輕點,一部智慧手機便靜靜臥於掌心。
他垂眼打量片刻,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,唯有耳尖那點淺緋尚未褪盡,像雪地裡落了一瓣早春的桃色,安靜又惹眼。
螢幕亮起,光映在他眼眸裡,元始微微蹙眉,修長的指節在介面上懸停了片刻,才緩緩落下。
他動作不快,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端重,彷彿不是在挑一一件衣服,而是在斟酌一道關乎天道運轉的法門。
通天早就挑好了,歪在一旁看自家二哥那副認真模樣,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,湊到太清耳邊小聲嘀咕:“大哥,二哥挑個衣服 怎麼跟祭煉法寶似的……”
太清輕搖芭蕉扇,扇骨抵著下頜,眼底漾著溫潤笑意,同樣低聲回他:“你二哥的性子,你還不清楚?”
元始恍若未聞,指尖終於停在一處,他輕輕頷首,似是滿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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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時,三人皆換好了衣衫,主要不是換,而是挑,因為換隻需要一瞬間。
太清一襲青衫,溫潤如玉,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子從容淡泊的氣度,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隱士,偏又帶著幾分讓人親近的和煦。
通天則挑了身玄色勁裝,襯得他愈發俊朗利落,眉眼間那股子肆意灑脫的勁兒半分沒減,往那兒一站,活像個玩世不恭的世家公子,偏生一張臉又冷又帥,矛盾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而元始……
他穿了身月白色長風衣,剪裁簡潔利落,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修長。領口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一顆,袖口平整得不見半分褶皺,整個人清冷端方。
只是那耳尖的緋色,在燈光下依舊隱約可見。
通天目光掃過去,張了張嘴,又在元始淡淡瞥來的一眼裡乖乖嚥了回去,只敢用肩膀撞了撞太清,擠眉弄眼。
太清但笑不語,芭蕉扇輕點下頜,打量了兩位弟弟一番,溫聲道:“在等片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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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七夜去上了個廁所回來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元始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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