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剎那,原本凝固的世界被現實撕裂!
原本擠得滿滿當當的新生們早已交卷離場,只剩下幾名風紀委員會專員正在講臺前清點密封袋。
諾諾正抱著一疊答卷倚在他的課桌旁,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“喲,S級,終於把神遊天外的靈魂收回軀殼了?”
路明非晃了晃腦袋,端正坐姿:“身為勇者,怎麼可能在試煉中擅離職守?我只是在冥想中與高維意志完成了一次簡短的跨服交流。”
諾諾低頭看了一眼腕錶:“行啊,跨服交流的大英雄,整整三個小時的考試時間都要被你耗盡了,就剩你一個人在這閉目打坐。你要是再不睜眼,我都準備讓救護隊用擔架把你直接抬進富山雅史的催眠室了。”
路明非低頭看向桌面。
他記得自己只寫完了前面幾張答卷,剩餘部分卻已經全部填滿。每一道龍文都畫得完整而標準,線條漂亮得像從古籍裡直接拓下來的。
隱藏角色的特殊代打,業務能力果然無可挑剔。
諾諾伸手將桌上的答卷攏入懷中,修長的指尖順勢清點著頁數:
“一張、兩張、三張……嗯?怎麼有九張?”
按照卡塞爾3E考試的規定,正式答卷只有八張,精準對應著八種龍文共鳴。
諾諾微微挑起眉毛:“什麼情況,S級考個試連卷子都會自己繁殖?”
路明非一眼看見了夾在最下面的那張紙。
“等等!”
他反應極快,伸手把它抽了回來。
諾諾手裡一空。
“這麼緊張?”她低頭看他,“作弊答案?”
“不是考試題目。”路明非把那張紙護在懷裡,“我隨筆畫的。”
“考試的時候還有空畫畫,看來滿分上限確實委屈你了。”
諾諾憑藉著側寫視覺,早在剛才那一瞬間就將紙上的畫面盡收眼底。
“隨手塗鴉?畫工意外地很細膩嘛。一高一矮兩個背影,坐在常春藤窗臺上看風景……沒想到你除了拿附魔木棍砍穿全校,私底下居然還是個文藝復興派的插畫大師?”
“藝術家的精神核心往往是多元且神秘的。”路明非面不改色地接下這句誇獎。
諾諾指了指畫中那個穿著小禮服、露出半截紅繩的矮個子身影:
“那是誰?”
路明非低下頭,看著紙上那兩個並肩晃著雙腿的男孩。
沒有了那輪壓抑不安的血月,畫裡的天空清澈而廣袤,乾淨的月光靜靜灑在兩人的肩頭,遠處的黑塔與雲海溫柔得如同一首寫給童年的搖籃曲。
“是我弟弟。”路明非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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