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鳴澤歪著腦袋看了看傲慢，劍鋒依然對著諾頓的脖子。
“哥哥，你稍微配合一下嘛。”
凝固的時間裡，只剩他一個人在忙，路鳴澤的臉幾乎貼到他的潛水服上，小禮服繃得緊緊的，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僱傭童工的辛酸。
“嘿咻！”
路明非的身體又偏過去少許。
“再來一點……好，就這樣，哥哥，堅持住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他才覺得有點不對，負責堅持的好像是他這個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免費童工。
又折騰了一會兒，他才鬆手擦了擦乾爽的額頭。
路明非依舊懸在半空。
殺氣騰騰的姿勢倒是保留得很好，只是討伐物件暫時變成了一塊地板。
路鳴澤踮著腳，體貼地替他理了理被自己弄皺的衣服，隨後拍了拍手，轉身看向諾頓。
那一瞬間，男孩眼底屬於弟弟的溫柔，如退潮般消失。
他的目光停在諾頓臉上，眼神淡漠。
“逆臣。”
“若不是因為哥哥，你又怎會苟活到現在？”
諾頓的黃金瞳凝固著，瞳孔深處還殘留著劍鋒落下時的驚懼。
似是覺得無趣，他轉頭又看回路明非，目光觸及到臉上乾涸的血跡時，男孩伸出手，像是想替他擦一下，指尖卻在半途改了方向，停在胸口前。
隔著破損的衣料，那顆心臟同樣靜止著。
“真不知道該說是好事，還是壞事。”
路鳴澤輕嘆。
“居然用勇者之心取代了那顆龍之心。”
他看著路明非那張尚帶青澀的臉，心情複雜。
漫長的歲月過去，有些東西依舊屬於哥哥。哪怕把它們忘得乾乾淨淨，甚至連它們是什麼都說不清，只要他伸出手，那些埋藏在規則最底層的偉力，依舊會如忠誠的獵犬般奔向自己的主人。
路明非沒有沿著龍類的方式去駕馭力量。
而是將自己的認知、意志、中二幻想以及“自己一定是勇者”的絕對信念，構築成了現在這套特殊的力量體系。
所以他能夠把“解除封印”變成真正的身體強化，把“龍拳”變成真實存在的力量，讓七宗罪響應自己的意志。
小魔鬼很願意看見這樣的路明非。
但這同樣存在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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