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笑一聲，踏著浮板向路明非奔去。
幾塊板子接連在身後沉入水中，愷撒縱身跨過最後一段水面，落到路明非身旁。康斯坦丁被板面的晃動顛了一下，抱著膝蓋往邊上挪了挪。
“宿敵，你來了！”路明非打量著他燃燒的黃金瞳，目光尤其在那兩塊快要把襯衫撐爆的壯碩胸肌上停留了兩秒，“終於解放血脈了麼？可惜，龍王被我打下去了。”
“看見了，你打得那麼熱鬧，我在船上站著實在無聊。”愷撒望向巨龍沉下去的地方，“早該下來的。”
“好！等它再出來，交給你！”路明非哈哈大笑，伸手做了請君登場的手勢，“讓我見識一下你的覺醒之力吧，宿敵！”
“那就說定了。”
愷撒點頭，站到浮板前沿。等了幾秒，水面仍翻著白沫，他用拇指摩挲著刀柄，忍不住朝水下望去。
怎麼還不出來？再躲下去，他都想親自下水把它找出來了。
浮板底部忽然傳來一股猛烈的衝擊。
康斯坦丁伸手撐住板面，路明非屈膝站穩。前方大片江水噴湧，黑影從深處逼近，隨即水面炸裂，一顆猙獰的龍首衝破浪峰，出現在探照燈下。
此刻的巨龍渾身都是路明非造成的傷害。
大片鱗甲破損脫落，龍血沿著修長的脖頸往下淌，頭顱一側高高腫起。它那對威嚴的龍角只剩一根完整，另一根從中折斷，暴露在燈光裡。
愷撒看了一眼那根斷角，有些惋惜。
真可惜，斷了一根。如果能完整砍下來掛在學生會的會議室裡，那該是一件多麼完美的藝術品。
不過路明非僅憑拳頭就能把龍角打斷，自己這一刀下去，又該是什麼樣的景象？
愷撒已經在心裡預定下了另一隻角。
爆血帶來的灼熱仍在胸腔裡奔湧，他甚至能聽見骨骼發力的輕響。他現在很想跟路明非再打一場，把自由一日留下的遺憾補上。雖然自由一日的時候他輸了，但那時候他用不了言靈，不然鹿死誰手尚未可知。
不過，得先把這條龍解決掉，既然路明非都這樣輕鬆，那爆血並且進化言靈的自己想必不遑多讓。
巨龍張開嘴，怒吼裹著腥風掃過水麵。龐大的身軀從浪中騰起，長鬚飛揚，利爪直指浮板上的三個人。龍首投下的陰影迅速蓋住燈光，愷撒舉起狄克推多，風刃在周圍加速遊動，金髮被卷得向後飛揚。
身後的路明非握拳高呼：“宿敵，它撲過來了，小心！”
愷撒的黃金瞳裡倒映出越來越近的獠牙，神情張揚。
“來得正好！”
浮板被他一腳踩進水裡，狄克推多劃出雪亮的弧光。他縱身躍起，迎著巨龍衝了上去。
愷撒握緊狄克推多，已經想好了這一刀的落點。他彷彿看見龍角旋轉著飛向半空，自己伸手接住，在巨龍的慘叫聲中落回浮板，順便問路明非一句，這一刀怎麼樣。
他正要揮刀，視野裡忽然橫過來一隻巨大的爪子。
砰！
愷撒眼前一黑，被拍飛了出去。
水面炸起一團白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