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,沈夫人沒再上門。
雖然沒有明說沈家在和卿家議親,但是已是大傢伙心照不宣的事情。
聽雨一邊熨衣服,一邊嘟囔道:“沈夫人那邊怎麼沒信了?難不成這親事沒談妥?”
話音剛落,琥珀就打著簾子進來,笑道:“姑娘,沈大公子來了,夫人叫您和二姑娘去正廳見客呢。”
此時映儀正和知晴在調變染指甲的花汁子,聽到這話,映儀抬起自己滿是花瓣汁液的手,忍不住笑道:“聽雨還真是言出法隨,玩得正興起呢,又要收拾出門了,以後可別再說這些了。”
自從上次和趙夫人交談之後,映儀便知道自己出嫁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,只不過是早和晚的區別。
她並不是內耗的人,花了一個晚上就想通了,既然反抗不了,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況且,以趙夫人對她的疼愛程度,必然不會給她找門不靠譜的親事,眼下沈家確實是上上選,若自己百般抗拒,惹怒了趙夫人,倒是得不償失了。
想通了之後,她對沈家倒不排斥了。
看見自家姑娘滿手紅色的花汁,琥珀連忙打了水服侍映儀洗手,聽雨和知晴也放下手中的事情,不多時,就收拾妥當。
聽雨抿了抿唇:“姑娘,您這身會不會太素淨了點?不如換件亮色的衣裳,畢竟今兒是見沈公子。”
映儀倒無所謂,笑了笑:“罷了罷了,也太麻煩了些,咱們走吧。”
幾人到了榮安堂時,趙夫人正微笑著同下首的沈京盛說話。
看見映儀進來了,沈京盛連忙起身,面上一派溫潤:“三妹妹來了。”
映儀也掩唇笑道:“見過表哥。”
這時離近了,看清眼前人了,映儀心裡不禁咂舌,高門大戶的基因就是好的,這些貴公子一個個生得跟畫裡走出來似的。
眼前這位表哥,眉目如琢,鼻樑挺秀,唇邊銜著一抹溫潤的笑意,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清貴從容的氣度。
兩人相互見過禮,映儀坐在了趙夫人下首的第二個位置。
映儀作為妹妹,長幼尊卑有序,是要坐在靜儀下面的。
緊接著,靜儀也來了。
見人都到齊了,趙夫人才開口笑道:“今兒可真是難得,盛兒也有些日子沒來了。”
沈京盛連忙起身,朝著趙夫人躬身一揖,面上一派恭謹溫潤:“從前忙於學業,倒讓外甥失了禮數,姨母勿怪。此次登門,我備了些薄禮,聊表心意,還望姨母和表妹們莫要嫌棄。”
說罷,他回身從隨行的丫鬟手中接過幾方錦盒,依次奉上。
頭一盒是給趙夫人的,裡頭是一對通體瑩潤的羊脂玉手鐲,觸手生溫,在光照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沈京盛笑道:“這是我父親從南中帶回來的,我母親想著,最是襯姨母的氣質,還望姨母笑納。”
趙夫人示意芳華接過,面上笑意更深,只道:“還是你這個孩子孝順,我那幾個小子,有你一半,便好了。”
接著是給五位表妹的禮物。
令儀的是一支點翠蝴蝶簪,做工精巧,蝶翼微顫,栩栩如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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