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自己也不喜歡舞文弄墨的,倒是浪費了這樣的好硯臺。
趙夫人看著沈京盛進退得宜的模樣,笑意愈發柔和,忽而輕輕“呀”了一聲,撫著額頭笑道:“瞧我這記性,方才叫人燉的雪蛤羹怕是快好了,得去瞧瞧火候,別熬過了頭失了滋味。”
說著便站起身來,又朝沈京盛點了點頭:“盛兒啊,你且自在坐坐,同你兩位表妹說說話,我去去就來。”
語氣自然得彷彿真的只是掛念一盅湯羹,可映儀分明瞧見她臨走時朝自己投去的那一瞥——那目光裡藏著幾分掂量與期許。
映儀有些無奈地扯扯嘴角,實在不知道找什麼話和沈京盛聊。
趙夫人這一走,堂中便安靜了幾分。
靜儀端坐在椅上,雙手交疊置於膝上,一副大家閨秀的端莊模樣,笑著同沈京盛寒暄。
沈京盛倒是神色如常,閒閒地問了幾句靜儀近日在讀什麼書,又問映儀最近身體可好、有沒有想吃的想玩的,語氣溫和,不疾不徐。
兩人一一答了,旁邊的丫鬟們時不時笑著插幾句話,倒不至於冷場。
約莫半盞茶的功夫,沈京盛便起身,朝著兩位表妹拱手笑道:“兩位妹妹,我還想去給姨父請安,就先走一步了。”
他這一走,屋子裡便徹底安靜下來。
靜儀望著門外他遠去的背影,不知在想什麼,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:“我看姨母是熱切,這位表哥倒像是無意,三妹妹,你說呢?”
映儀啜了一口茶:“我倒沒什麼好說的,二姐姐是怎麼想的呢?”
靜儀笑了笑:“自古婚姻大事,媒妁之言,父母之命,我自然是一切聽從父母安排。”
說罷,靜儀也站了起來:“離開席還有會,在這裡乾坐著也沒意思,我的書還沒看完呢,我先回去了,妹妹可要一起?”
映儀連忙搖頭,她對書本沒啥興趣。
待靜儀離開後,映儀也起身,朝著知晴二人笑了笑:“走,咱們也出去轉轉去。”
聽雨在身後道:“姑娘,咱們去園子裡摘些花吧,那染指甲的花汁子也不夠。”
三人走到花園裡,這時還是上午,園子裡沒什麼活計,各院子裡的丫鬟大約也都待在院子裡,園子也沒什麼人。
知晴和聽雨手裡提著籃子,分散著去摘花了。
映儀一路往前散步,走到假山處時,突然聽到了男女的說話聲。
這也是府邸內院,伺候的都是僕婦丫鬟,是沒有小廝男僕可以進來的。
別不是有丫鬟和小廝在私會吧?
那顆濃濃的八卦之心燃起來了,映儀放輕腳步聲,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假山下。
此刻傳來的聲音越發清晰,倒是怎麼聽怎麼熟悉...
天菩薩,不是芳儀和沈京盛的聲音嗎?
映儀捂住嘴,蹲在一邊開始偷聽。
只聽見芳儀聲音冷冷:“沈表兄單獨來尋我,未免也太於禮不合了,若是被母親和姨母知道了,只怕是要生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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