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只讓我來看著，看看，不是非要動手，有些東西，記下來比動手有用。”
第二日，他還是轉。
從北城轉到東城，又去西城溜了一圈，專門揀茶館、車馬行、當鋪、藥鋪這些訊息多的地方走。
進了店也不亮身份，只跟人閒聊，問米價，問路況，問最近有沒有匪人。
何永年跟了一天，晚上回府，滿腦袋都是各種雞毛蒜皮。
“王爺，您是去當官，還是去當包打聽的？”
何永年抱怨了一句，然後就被蕭景琰拍了一下大腦袋。
“當官先得知道地皮下面埋著什麼。”
蕭景琰把白天聽來的幾條街面訊息寫進一個薄本子裡，然後合上。
“這些以後都有用。”
後面第三日、第四日、第五日，蕭景琰日日如此，一不升堂，二不抓人，三不整隊，到了衙署，點個卯，喝杯茶，然後帶人出門。
北城衙署的人從一開始戰戰兢兢，到後來習以為常。
鄭長庚起初還擔心後面發現蕭景琰是真來當‘吉祥物’的也就鬆了口氣，後面還悄悄跟人說：
“這位爺好伺候，不折騰。”
訊息很快傳到文官耳朵裡。
張伯衡府中，幾個清流門生正圍著炭爐說話。
“那蕭景琰在五城兵馬司五日，除了逛街還是逛街，看來是被咱們上次的摺子弄怕了，不敢再伸手。”
一個年輕御史道。
“未必。”
另一個年紀稍長的搖頭。
“他若真怕，就不會在朝上跟孫大人硬頂，安寧郡王可不是怕事的人。”
“那他這是做什麼？”
“等。”
張伯衡慢慢放下茶盞。
“等我們誰先忍不住。“
”你們記住，這段時間，府裡、衙門裡，凡與五城兵馬司沾邊的事，一律別碰。“
”誰送了把柄到那位爺手裡，誰就自己上摺子辭官。”
眾人連忙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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