摺子遞上去的第二天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皇帝並沒有立刻批覆。
蕭景琰也不急，他照例去五城兵馬司點了個卯，然後帶何永年去北城轉。
何永年這幾日跟著他逛得熟了，已經學會不時用餘光掃街面，只是他到底在遼東待久了，走在神京的大街上，看誰都像探子。
“你能不能別總攥著刀柄？”
蕭景琰在一個賣糖畫的攤子前停下，讓攤主照著沈瑤屬相畫了一隻小雀，隨口道。
“王爺，這滿街的人，比遼東大營的兵都多，我不攥刀，心裡不踏實。”
何永年壓低聲音。
“在神京，你越不踏實，越不能讓人看出來。”
蕭景琰接過糖畫，把另一個用油紙包了，遞給何永年。
“拿著，給你家侄子帶一個。”
何永年接過來，一臉懵逼的嘟囔了一句：
“我哪來的侄子……”
“沒有那就你自己吃。”
蕭景琰說完，朝前走去。
天香樓在東城與南城交界處，是神京數得上名號的酒樓，三層高，飛簷翹角，此時正是下午未末光景，樓裡客人不算多。
蕭景琰從樓下經過時，忽然停了一下，抬頭往西側看了一眼。
“怎麼了王爺？”
何永年問。
“西邊那幾輛糧車，車轍太深有點不太對勁。”
蕭景琰低聲道。
何永年順著望去，果然見天香樓西側巷口停著三輛蓋著灰布的大車，車伕三人皆低著頭，像是打盹。
“要過去看看？”
“別打草驚蛇。”
蕭景琰轉身。
“先回衙署，今晚怕有事。”
何永年一凜：
“您是說……”
“鬼知道，有備無患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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