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那人不喊不叫，只抬手朝這邊打了個手勢，整隊便如箭頭般狠狠撞來。
蕭景琰瞳孔驟縮。
神京城內，哪來的具裝騎兵？
“結陣！”
他反應極快，身邊親衛都是遼東老卒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在他身前列成兩排，刀牌手在前，長刀手在後。
兩方撞在一起。
刀鋒與鐵甲相交，擦出一片火星，蕭景琰的親衛雖只三十人，卻個個是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，對方四十騎一衝之下，竟沒能把陣型衝散，反而被反手砍下數騎。
對面領頭那人似乎也吃了一驚，手中長槍連刺兩下，皆被擋開。
蕭景琰從親衛身後閃出，一手奪過一杆遞來的長刀，迎頭朝那領頭人劈下，那人橫槍一格，“當”的一聲，火星四濺，蕭景琰虎口微麻，那人馬身也往後退了半步。
兩人同時變了臉色。
“你不是京營的人。”
蕭景琰冷聲道。
對方不答，只低喝一聲：
“撤！”
四十騎說撤就撤，後隊變前隊，竟亂中有序，蕭景琰哪裡肯放，返身從馬後抽出那張遼東帶來的強弓，弦如滿月。
第一箭去，被對方一個親衛撲身擋住，穿喉而倒。
第二箭去，另一騎從斜裡馳出，用臂盾磕飛。
第三箭，蕭景琰沒有立刻發，他屏住呼吸，在紛亂的火光中鎖定那人右肩，等其撥馬轉向的一瞬，手指一鬆。
箭去如流星，穿過兩騎之間的空隙，釘入那領頭人右肩，那人身形一晃，伏在馬背上，仍拼命打馬而去。
“王爺！”
何永年那邊忙完過來就看到這幕，剛要帶人去追。
“別追了！”
蕭景琰低喝阻止。
“前面巷子窄，他們敢在城裡具裝衝街，必有接應，你帶人追進去，只會吃暗箭。”
何永年狠狠踹了一腳地上的碎木：
“他孃的，神京城裡，怎麼會有這種騎兵！”
蕭景琰沒回答，他走到街邊，彎腰撿起地上一面被砍落的騎盾，盾面漆黑，邊角包鐵，式樣非京營所用，也不像尋常江湖馬匪。
“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去江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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