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笑了一下，似是早知他會這樣答，他掃了滿殿一眼，緩緩開口：
“蕭景琰臨危不亂，護衛京畿，朕心甚慰，然其年未弱冠，已居王爵，實不宜驟加高賞，今加親衛名額五十名，年俸增二百石，其麾下親衛、副將何永年並五城兵馬司北城司鄭長庚等人，各賞銀、升銜有差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另賜良馬五匹，弓三張，甲十副。”
“朕記得……你喜歡硬弓。”
殿中一靜，隨即有人輕笑，誰都知道，皇帝這最後一句，比前面那些銀米、爵位更見偏愛。
“臣謝陛下隆恩。”
蕭景琰跪下。
“起來吧。”
皇帝擺擺手，目光掃過文官那邊。
“昨夜天香樓一案，朕已命三法司會審，都察院既在，便好好看著，若連這案子都查不出個首尾，這都察院，以後就別叫風憲衙門了。”
孫懷恩冷汗又下來，只道：
“臣等必竭盡全力。”
散朝後，武勳們三三兩兩圍到蕭景琰身邊道賀。
馮唐過來拱手行禮，低聲道：
“王爺，雖然您沒升爵，但文官挑不出大錯，而且加了親衛名額，又賜馬賜弓，明眼人都知道皇上是把你當近臣看，戚建輝那幫人，這會兒怕是笑不出來了。”
“我本來就沒想要什麼賞。”
蕭景琰笑著回覆他。
“能把天香樓的案子讓我進去查，比給我一個侯爵都強。”
“這案子，皇上讓三法司會審，您想插手，得另想法子。”
馮唐道。
“不急。”
蕭景琰朝宮門外走。
“會審要查馬、查甲、查火油，只要他們動起來，那些藏著的人就會急，一急，就會再動，等他們再動，我就能接著打。”
兩人走到宮門外，正見王子騰從另一側出來，臉色灰白，昨夜那頓“無能”的訓斥，顯然還掛在他臉上。
蕭景琰沒過去，只遠遠朝他拱了拱手，王子騰勉強回了一禮，匆匆上馬走了。
“他倒比昨晚精神了些。”
馮唐低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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