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來，也是一種來，至少讓我們知道，他這次南下的水，有多深。”
帖子當天傍晚就送到了蕭景琰手中。
何永年把帖子往桌上一放，有些不爽的哼了一聲：
“甄家？金陵那個甄家？他們家鼻子倒是靈。”
蕭景琰拿起帖子，看了一眼，又放下。
“江南最大的地頭蛇。”
他道：
“咱把揚州比作一間屋子，那林府是屋裡的書桌，官衙是房梁，鹽商是地板，而甄家，是屋外面那口井，看著不進門，可整條街的人，喝的都是他家的水。”
何永年聽著蕭景琰的話聽得發愣：
“王爺，那這帖子怎麼辦？”
“先晾著。”
蕭景琰直接果斷地下了決定：
“他派個管家送帖，意思很明白，那就是‘我給足你面子，你什麼時候來都行’，可這帖子越隨意，越說明他們沒把我當外人，也越說明他們在探我。”
“那要不要防著點？”
何永年壓低聲音。
“防肯定要的，不過不急。”
“甄家現在對我，只有三分忌憚，七分好奇，我要是一口回絕，他們就會再加三成力來查我，我要是馬上去，他們反而會看輕。”
“所以先晾著，等他們自己往上添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。
“我們的人，從今晚開始，雙崗，尤其是夜裡。”
“是。”
何永年領命去了。
蕭景琰重新拿起那張帖子，燙金大字，用紙極好，他輕笑了一聲：
“這江南的水，確實比遼東的雪深。”
隨後，他將帖子壓在一本輿圖下面，不再多看一眼。
而甄府中，甄應嘉聽完管家回報，只說了一句：
“知道了。”
他站在荷塘邊，往池中丟了一把魚食，錦鯉爭食，水花翻動，攪碎了滿池倒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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