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海前幾日聽到蕭景琰的訊息時,正從鹽運衙門回府。
他坐在轎中,聽長隨在轎外低聲說,安寧郡王這幾日流連畫舫,昨夜又宿在城東最大的酒樓,叫了兩個唱曲的,今日午後才回行轅,聽說還收了甄家送的一個女子。
林如海聽完,半天沒說話。
“老爺,外頭現在都在傳,說這位王爺到底年輕,被江南的繁華迷了眼,甄家那邊也似乎鬆了口氣,咱們要不要……”
“先回府。”
林如海打斷他,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回了林府,林如海徑直去了書房,他一邊換下官服,一邊想,難道是看走眼了?
不對。
那日蕭景琰登門,言行舉止,分明是個極有分寸的人,這樣的人,怎麼可能一進甄家就轉了性?
要麼是他真的被甄家拉攏,要麼就是……他在做局。
沒等他想明白,黛玉先過來了。
“爹爹今日怎麼如此疲憊?”
黛玉站在門口,神色淡淡,語氣卻比平日快了幾分。
“就算是公務繁忙,那也要注意身體,女兒……只有爹爹了。”
林如海聽了這話,滿是愧疚與心疼,他讓人上了點心,然後讓黛玉坐下,這幾日忙於公務陪女兒的時間少了許多。
等東西齊全以後,林如海喝了口茶,開始和林黛玉聊天。
嘆了口氣和林黛玉說了下最近發生的事。
“關於你蕭家表哥,你信他是那樣的人嗎?”
黛玉沉默了,前世她就沒有和蕭景琰接觸過,今世也只有寥寥的瞬間,她也拿捏不準,只不過想著父親和母親以前說過的事蹟,她也不相信蕭景琰就是那樣的:
“女兒也不知道,只覺得他這麼做,一定有自己的道理,只是不知道是為了什麼。”
林如海聽完愣了,然後笑了一下。
“你倒比我這個當爹的還篤定。”
“爹爹又來。”
黛玉嗔怪了林如海一眼,然後臉紅著傲嬌的表示:
“是信爹那天對女兒說的那些話,一個人若在戰場上連命都不惜,怎會輕易被幾杯酒、幾支曲子就牽著走,若真有那樣的人,也不會讓那些異族聞風喪膽了。”
林如海點頭:
“為父也是這麼認為的。”
正說著,林府大管家忽然來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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