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諾！”
“另外。”
蕭景琰又道。
“你們回去告訴弟兄們，明日動手，刀不許出第二聲，能用刀背解決的，別用刀刃，但若對方也動了刀，那就別客氣。“
”這不是遼東，可也不是廟會，既然動了手，就要快，要狠，要在天亮之前，讓揚州城換一副面孔。”
眾人領命而去。
林如海這邊，也早早做了安排，揚州知府白天還來問過，說近日城外流民增多，要不要加派宵禁，林如海只用：
“不必，流民只需要安撫不需要鎮壓。”
這句話為由阻斷了揚州知府的增兵建議。
知府不明所以，也不敢多問，只能允諾。
很快就到了動手那天。
這天陰沉得厲害，像是要下雨，揚州城的空氣悶得像一鍋將沸未沸的水，蕭景琰帶著兩百人，從城外繞到內河一處隱蔽彎道，船上已經堆滿“鹽袋”。
他親自上船檢查，又用刀鞘捅了捅其中一袋，裡面流出細細的黃沙。
“夠像了。”
”主意船體的吃水深度。“
手下人再次檢查確定無誤以後船隊緩緩出發，從北水門入城，沿內河直下，船頭沒掛官旗，只插著一面早已做舊的“鹽”字小旗，吃水極重。
訊息像長了腿，很快傳到幾個鹽商耳中。
“大人，果然有船入城！足有二十多條，吃水重，像是官鹽！”
“今晚就敢大搖大擺進揚州？他們真以為這揚州還是林如海說了算？”
“不能讓他們靠岸！若這低價鹽在市面上散開，咱們倉庫裡的老鹽就全廢了！”
“那就按老規矩，讓人去截。“
”別在官碼頭上鬧，挑燕子灘那段，那兒灣窄，方便動手，完事後把船沉了，一個活口都別留。“
”到時候做得像一些，他林如海再能查，也只是查個‘匪劫’。”
他們不知道，燕子灘兩岸的蘆葦叢裡，已經蹲了兩百個遼東老卒。
林如海此時就坐在鹽運衙門後堂，桌上是一份擬好的“揚州鹽商曆年欠稅清單”，他端起茶，吹了吹，卻不喝。
“林忠。”
他叫來老僕。
“老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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