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順親王繼續說著。
“可這歡喜能值幾兩銀子？皇帝要的是錢，不是臉，你們若不想被人牽著鼻子走，就得看清，這榜到底給誰立的，是給咱們，還是給那些已經倒向他的新貴。”
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水溶試探道。
“爭可以，但別真把家底掏空了。”
忠順親王抬了抬眼眸，輕聲說著。
“崇勳閣再風光，也不能當飯吃，這神京，終究要看誰手裡有兵，誰宮裡有人，別為了一個虛名，連最後那點棺材本都送進去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。
話是如此道理誰都懂，真到了榜文下來那天，誰又能忍住不上前？
這時，襄陽侯忽然道：
“我聽說，這榜若成了，入選人家或可借‘祭祀’之名，行省親之禮，咱們府上若有女眷在宮中，或者有姑奶奶嫁入別家，是不是也能照此例，開個恩典？”
這話一齣，滿座像被點了燈。
都是千年的狐狸，虛名他們可以不在乎，可是這省親是實打實的利益，幾人互相看了看，眼中都有了計較。
若真能以崇勳閣入閣為名，請宮中太妃、娘娘歸省，那不僅好聽，還能趁機把府裡的排面再抬一抬，說不定還能往宮裡遞些舊情。
水溶若有所思：
“若能成，倒也不算全虧。”
這邊討論得熱火朝天，但訊息很快透過繡衣衛等傳到了蕭景琰耳中。
他簡直對這些腦子裡只有肌肉的人無語，這東西他本來就不想把後宅女子捲進來，結果人家自己先提了祭祀省親，連由頭都自己備好了，真是往槍口上撞。
“這法子，我原還覺得缺德。”
“如今倒好，他們自己往坑裡跳，生怕這坑不夠深，還自己鏟了兩鍬。”
何永年道：
“王爺，那咱們管不管？”
“管個屁。”
“著急死就去死吧。”
再說那些中立勳貴，這時也悄悄動了起來。
有人連夜找門路探口風，有人把舊賬翻出來請賬房核算，還有人託了關係，往禮部、吏部遞話，只求一個“不落後”，可他們又不敢太顯眼，這些人裡只有他們的勢力最弱，幾乎決定了除跟風之外沒有任何的話語。
所以他們壓著聲響，暗中較勁。
神京表面平靜，內裡卻比戰場還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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